秦容时依言放了上去。
柳谷雨兴冲冲的,但?动作却小?心温柔,把红色卷轴轻轻打开?。
宽约半尺,长约一尺,外缝连理枝纹路的暗红色锦缎,内绣金线,里面嵌了上好的宣纸,纸上已经写好了字,笔迹劲挺如松竹,锋芒内敛,颇具风骨。
柳谷雨兴致勃勃读了一遍,又兴致勃勃看向?秦容时,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道:“念给我?听。”
秦容时顿了一下,似觉得难为情,还低声说道:“你看不就好了?上面都写了。”
柳谷雨:“我?想听你念的。”
秦容时:“……”
秦容时又沉默一阵,耳尖一阵发热,却还是依言接过了柳谷雨手里的婚书,将其平摊在桌上,单手撑着桌面,半臂虚虚环着柳谷雨,低头念了起来。
“今结两姓之好,盟燕侣同生,谨订此约。
请天地为证,山河为凭。余情如磐石,绝不坠志。此后年年岁岁同心同德,永结齐心。
现立此鸾笺凤契,红纸墨字为媒,恰是蓝田种?玉,月书赤绳,誓愿百年不分?,白首不移。
今辰良日,请天地山河垂鉴。”
……
原本是柳谷雨闹着要秦容时念的,可真等他念了,才觉得那股热气喷在自己颈侧,烫得人浑身发软发麻,声音也低沉沙哑,含着湿热的温度扫荡在他耳廓周围,如柔软的柳絮刮蹭着,酥麻难耐。
本是柳谷雨故意闹的,可听着听着,他自己却先?红了脸。
秦容时却一心二用,一边念,一边磨了墨,念完墨也磨完了,正拿笔沾了些?许塞到柳谷雨手里。
柳谷雨:“做、做什么?”
秦容时扣指在桌上敲了敲,指着宣纸上自己的落款说道:“我?已经写了自己的名字,还差你的。”
言下之意,是要柳谷雨也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柳谷雨:“……我?的字丑,写上去这婚书都不好看了。”
秦容时:“好看。”
柳谷雨:“……那地方?也不够啊。”
秦容时:“……?”
秦容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自己预留的空白位置根本不够柳谷雨写名字,这人可写得一手好大字,地方?要是小?了,他得写成一个?墨团。
他一时有些?哭笑不得,却还是握住柳谷雨的手,带着他在自己名字旁边落下“柳谷雨”三个字。
“嚯!好字好字!我?这辈子?没写过比这更好的字了!”
柳谷雨惊喜地拿起来,看了又看,又鼓着腮帮子?吹了一阵,等墨迹干透才重新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