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不到味儿?他连堵都不堵,还离得最近,踩在?小板凳上,抱着一根大木棒搅合废缸里的“肥料”。
柳谷雨喊道?:“三喜,差不多可以了,下来吧!快快快,盖上,发酵个?几天就能用了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块厚木板,把缸口盖住,过后又觉得不稳当,还搬了一块大石头压在?上面。
末了,柳谷雨才拍拍手,说道?:“成了,先放三天吧。三喜,这几天你先歇歇,等肥料发酵好再来。”
陈三喜点头。
秦般般这时?候才试探着挪近,蹭到柳谷雨身边,抱住他的胳膊小心朝大瓦缸的方?向看,还小声嘀咕道?:“这味道?……唔,今天吃饭都不香了。”
这味道?可不止他们能闻到,好些路过的村人都抻着脖子往里瞧。
还有人凑上来问:
“柳哥儿!你家干什么呢!这么臭!煮屎呢!”
也有人着急忙慌跑来,似乎是真担心,
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什么味儿这么冲!柳哥儿,你家茅坑炸了?人没事吧?”
柳谷雨哭笑不得,一一都打发走了。
三天的时间倒也过得快,只?是村里人都悄悄传着,说秦家倒霉,家里的茅坑炸了,他们还瞒着不好意思给村里人知道?。
柳谷雨听到后还大笑了一场,嘀咕这事儿咋就传得这么离谱。
不过笑后就罢了,眼下还是给水田上肥要紧。
肥发酵好了,再加水稀释,做好这些柳谷雨才喊上陈三喜,挑着自制肥下了地,崔兰芳和般般也跟在?一旁帮忙,手里都拿着浇肥的大瓢。
秦般般心疼她的新衣裳,今天还特意换了从前的旧衣,头发也是两条素辫子,舍不得扎花。
近来正是插秧、种瓜点豆的时?候,各家田地里都有人,都看了一出热闹。
吴大柱,正是上回油菜地里的汉子,他正在?给自家水田翻地,位置也离这儿不远。
瞧见后还担心问:“哎呀,这是在?搞啥嘞!”
柳谷雨笑着解释:“上肥呢!”
吴大柱又说:“哎哟,看得出来!可,可你们这用的啥肥啊!别?家都是挑粪水来浇啊,你们这咋不一样?好像还冲了水,能不能行啊,可别?把地浇坏了。”
他其实还想说,这水田没被陈贵财祸害了,可别?糟在?自家人手里。
可这话不好听,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。
他是没说,可有其他人说了,有真心劝的,也有阴阳怪气讽刺的。
“可不是!两亩地呢,弄坏了,你们明年吃什么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