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川又?白了夫郎一眼,嘀咕道:“当时?和柳哥儿?都谈好了,他次次都收得多,又?是自己上门拿货,肯定比我们把甘蔗拖到镇上散卖便?宜一两文。”
说着,他还叹起气,似乎觉得很对不住柳谷雨。
何夫郎却狠狠剜了他一眼,扭头又?进了屋里,哐当一声,把门狠狠拍上了。
何大川还在外?面拍大腿,喊道:“……你这老哥儿?,咋不讲理嘞!”
柳谷雨还不知道夫夫两个闹的这些名堂,他拖着几根甘蔗回了家,刚进门就看见般般坐在灶房里烧水。
他朝屋里喊:“般般,给我倒碗水喝!”
秦般般赶忙倒了水端出去,低头瞥一眼柳谷雨手里的甘蔗,“诶”了一声,奇怪道:“今天咋只有四根啊?”
柳谷雨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水,又?摆着手回答:“嗐,甘蔗快过季了,怕是地里的也没多少了吧。”
秦般般接过柳谷雨手里的碗,然后歪了歪脑袋,疑惑道:“没有吧?我前天去挖野菜,路过何叔家的甘蔗地了,瞧着还挺多啊。”
柳谷雨一顿,面上闪过一丝疑虑,但?很快又轻松欢快地笑了起来,拍着秦般般的肩膀说道:“嗐,不管这些了。反正甘蔗也要过季了,再卖一段时?间?就要换新品,还不如想想接下来卖什么呢!”
说完,他推着秦般般进了屋,从?灶房柜子里取了个水壶出来,倒了满满一壶水。
“忘了给三?喜捎水了,他做的是力气活,这一天不喝水可?不成!般般,你给他拿一壶过去!”
他把般般打发出去,然后开始收拾带回来的甘蔗。
一旁做衣裳的崔兰芳也听?到了二人的对话,等般般抱着水壶跑出去才拿着针线筐走到柳谷雨身边坐下。
开了春该换春衣了,秦家也好久没有换过新的薄衣衫。两个孩子又?在长身体,她只能给二郎穿他大哥的旧衣裳,般般则穿她以前的衣裳,袖子裤子都长了一截,可?没办法,总比冷着强。
现在家里有了钱,也能给孩子们裁两件合身的春衫,过些日子正好能穿。
上回做冬衣,买的是没经过染色的原布。现在开了春,村里到处开着花儿?,粉的、白的,那衣裳也要穿鲜亮些,尤其是几个孩子,这年纪不该穿得太老成。
她买了秋香绿、柑黄色、缥青色的布。
秋香绿做给谷雨,这颜色不算太深,却显得稳重,也衬他的皮肤。柑黄色明亮,般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穿正好。至于二郎,她瞧镇上好多读书人都爱穿青衫,缥青色也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