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预估得差不多,他颇为满意地点点头,又说道:“明天要多做一点儿,今天都不够卖,庙会上的人太多了!”
简直就像整个镇子上的人都去逛庙会了!
崔兰芳连连点头答应,还说道:“成成成!我和般般今天就在家把明日的份儿备上了,等会再添些!也不麻烦!”
说完她又把钱推给柳谷雨,笑道:“快收着吧!都是靠你自己的本事赚的!你一个年轻小哥儿,身上要存些钱!”
她其实想说柳谷雨该给自己存些嫁妆钱,但因着一双儿女都在,就没有直接说出来。
柳谷雨不知道她真正的意思,只把钱又推了回去,摆着手说道:“您收着吧!家里的钱一向都是您放的!好好存着,都是给您买药的钱,再有多的还能送二郎去读书!”
他可是打定主意了,就要抱紧秦容时这根金大腿。
也不等崔兰芳做出反应,柳谷雨干脆站了起来,在灶台前打转,嘟囔着岔开了话题:“快吃饭吧!我肚子都饿扁了……对了,明天还得带些干粮去,中午能垫垫肚子。”
崔兰芳也没再说什么,只连连称好,然后招呼着秦般般端菜、舀饭,自己则是拿了钱回屋收好。
一家人吃过饭后开始准备明天的钵仔糕和冰粉,忙了许久才忙活完,又各自洗漱收拾回屋睡觉。
第二天最先起来的是崔兰芳,天还没亮她就醒了,想着先把早饭做出来再喊柳谷雨和秦容时起床。
两个孩子白日有的忙,现在能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。
她做了包谷糊糊,又蒸了荞麦馒头,连洗脸水都烧好了才去喊两人起床。
柳谷雨和秦容时各自从屋里出来,洗脸吃饭,随后急匆匆赶车出门。
天还没有大亮,只掀开一丝白茫茫的光,甚至铅色的天幕上还依稀能看到一道浅浅的月牙印子。
柳谷雨靠坐在牛车上,屁股下垫着干草,手里正拿着一个荞麦馒头啃。
他一边啃,一边望着渐渐远去的上河村。
青山半围下可见一座座矮屋小舍,像一朵朵雨后冒出来的野菌子。小流山上潺湲淌下一条清澈溪涧,静悄悄流进村里的小河,这河再往上朝着福水镇伸去,与镇上的丹水河交汇。
车轮轱辘转着,一圈一圈碾在土路上。
到福水镇的时候天终于亮了,柳谷雨还和昨日一样交了入城税,然后赶车进镇。
进镇左手边有个骡马厩,凡是拉货物进城的牲口皆可以寄养在这儿,一个时辰两文,两个时辰四文,一日内最多交到十文就不用再往上加了。
秦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