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女子的身份,母亲为此所困,看她难受时,我总觉是我拖累了她,”华宁道,“所以我喂她喝下了可抹去失忆的药,帮她逃出了青楼。”
萧明赫一愣。
华宁继续道:“她离开之后,我遇见了萧重鸾,又回了滕京,我寻了人,找到了母亲的踪迹,知晓她过得还好,便放下了心。”
纵有人禁锢,可若不是有孩子在身侧,贺樱宁怎么会老实呆在风尘之地直至死去。幼时的华宁不知母亲悲哀,以为只要母子在一处就能抵挡所有苦楚,可长大之后的华宁却不会再如此天真。
只要贺樱宁能开心畅快,抹去她记忆这一行为,无论多少次,华宁都不会后悔。
“我寻人每半月传来一次消息,告诉我母亲在外的近况,没想到前些日子母亲那边出了事,我也中了毒,在北闾山重新遇到她时,我也吓了一大跳。
“虽然我如今在她看来只是个陌生人,她却和我说了许多在外游历的事,听得多了,就觉得有些羡慕,母亲不再为情所困,游历天下,快活自在,可我这一生已快到尽头,却还在和萧重鸾置气,不肯再理他,若到了地下再见到母亲,必然会抬不起头。
“母亲性子外向,比起情爱更重自由,”华宁看着萧明赫,温声道,“我不如她,只重情爱,所以我回来了。”
萧明赫面容沉静,双眼却微微出了神,华宁的话像一把锁链,缓缓缠住了他的这些日子渐渐轻快的心。“!山!与!氵!夕!”
“你日子过得散漫,不如随我出去闯闯,我带你爬高山,看云湖,可好?”
他居然还想着答应贺樱宁的邀约,从前他就剥夺了贺樱宁的自由,如今难道还要再来一次?
“母亲要随我来滕京,我原也不想让你知晓,可后来转念一想,如今这世上,应该再没有人比我更能明白,如何才能护住她了,”华宁认真地看着萧明赫,道,“这些日子,你那么费心地陪在她身边陪她游玩,我就知道我没有猜错。”
萧明赫一时没答。
华宁抬高了些声音,“陛下?”
萧明赫将将回了神,扶了额,叹了口气。“原来如此。”
华宁眯起眼,细看出萧明赫眉目间的惘然,心跳逐渐平缓了下来,他回想了方才在小巷里说的话,唇角一勾,坦白道:“母亲此后的日子,陛下必然会替我保她安宁,我已不担心,我自己的事,我也会多些心思,陛下不必再分心思,来替我劳神。”
萧明赫皱眉道:“这是在说什么话?”
“我已是将死之人,陛下为我所做的,已经够多了,”华宁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