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开。
阮与书干脆扯出把椅子坐下,见男人不说话索性他也不开口。
就在瓷盘里的桃花酥被阮与书吃得只剩两块后,阮汉霖似乎体力到达极限,险些从椅子上栽倒。
“我先扶你回床上,休息一下再兴师问罪行不行?”
阮与书用自认为带上讨好的语气,可听在阮汉霖的耳朵里就是明晃晃的嫌弃。
他自己也十分讨厌现在这副身体,可是没办法,只能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。
因为他的阿书希望他活着。
阮汉霖整个人向后仰,重重地靠在椅背上。看着曾经健硕的男人几乎窝在椅子里,阮与书实在不忍再看他近乎自虐地对待自己。
“兴师问罪?当地的警察不是都已经问过了?还轮得到我吗?”
在阮与书检查身体的时间里,阮汉霖已经了解事情始末,清清楚楚的笔录呈现在他眼前,每个字都像浸着小崽子的血。
“阮与书,你翅膀硬了。”阮汉霖满是无奈地说出事实,却又不赞同他的做法,“但也不是让你去横冲直撞的!那是镰刀啊,要是再深一点儿,你就没命了!你知不知道啊?!”
阮与书的手下意识抚摸脖子上的纱布,那道伤口的确是镰刀划过的痕迹。
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下的那一刻,他没有惧怕死亡,只是怕阮汉霖无法接受……
“他年纪大了,又喝酒喝到半身不遂,不能把我怎么样的。”
“暴力从来不会因为年纪给改变分毫,酒精更是他暴力行径的兴奋剂……阮与书这个道理你会不懂?!”
阮汉霖猛地拍桌子将阮与书的思绪拉回到此时此刻,但空荡荡的屋子里年近八旬的老人被打到卧床不起……
老人看向他的眼睛喃喃道“快跑……别回来……孩子快跑……”
明明第一次相见,意识不清的老太太还是一眼认出阮与书,那双布满脏污的手轻拍他的手背,她浑浊的双眼瞪得老大,似乎是想看清阮与书的样貌。
第236章 恶魔之血
阮汉霖深谙人性险恶,他说得没错。
暴力从不会因为年纪而悔改,反而身体被疾病控制后那个男人的脾气变得越发暴躁,听邻居讲他喝醉时就连自己的老妈都打。
或许是血浓于水,阮与书盖住老人的手背低声道“我回来了,我会带你走的。”
于是在之后的一个月里,阮与书时不时提着礼品回家拜访他的“父亲”。
那个男人自然乐得合不拢嘴,期间他不断咒骂张岚和已经脱离他掌控的阮与书未曾谋面的“哥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