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吗?要不是你昨天非要我多留一日,又怎么会连累他熬夜加班?”
面对阮与书的怒火惹得周围结账的人纷纷侧目,阮汉霖像个无措的孩子垂着头,他不懂怎么就又惹得小崽子不高兴,好像无论他做什么都很难讨他欢心。
阮与书也太难讨好了。
众人的目光让阮汉霖很不自在,他的手在发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,不用面对阿书的愤怒和陌生人的嘲笑。
可接踵而至的却是胃里翻搅的反胃感,好在已经结完账,阮汉霖将推车塞到阮与书手中匆匆留下一句“阿书,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又是刺目的红色,阮汉霖却早就习以为常。趁着没人瞧见连忙打开水龙头,漱口后还不忘用冷水拍打几下脸颊。
“阿书,我们就走走好不好?我给你买小蛋糕吃……好不好?”
阮汉霖不了解现在的阮与书喜欢什么,他只能用六年前笨拙的方式去试探着挽留,好在小崽子还是心软了。
“阿书你开车好不好?”
“你怎么那么多要求啊?我是你花钱雇得保姆还是司机啊?”
阮与书关好后备箱恶狠狠地剜阮汉霖一眼,他不明白那人究竟把他当什么?闲来无聊就逗一逗?
张岚给他家当半辈子保姆,说扫地出门连个理由都没有,现在这保姆席位还要世袭制?阮与书越想越气。
当然他才不愿意承认是在气阮汉霖当着自己的面儿,记住别人的喜欢去挑选牛排。
被吼的阮汉霖感觉胃更疼了,他抿着嘴唇怯生生地嘟囔道“我……还没坐过阿书开的车呢。就当满足一下我的愿望好不好?”
阮汉霖总是在问好不好,他在不断征求阮与书的同意,只是每次好像都是被勉为其难地答应。
直到坐到副驾驶位置,阮汉霖才难得有些实感。原来阮与书真的回来了,不是那个虚无缥缈不爱搭理人的幻象。
“你把安全带系好,想什么呢?”
车启动后阮与书等了至少二十秒,身边的男人就像灵魂出窍般一动不动,他实在懒得多费口舌,干脆探身扯过安全带帮他系好。
这种情况下二人的距离极近,阮汉霖闻到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,不知阮与书是??更换了沐浴露还是洗衣液,显然已经不是当年的味道。
陌生的香气带给阮汉霖的只有疏离和不安全感,他盯着阮与书的侧脸出神,惊觉六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样貌和气质。
阮与书从当满眼惶恐的少年,成长为遇事冷静的男人。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不悦,阮汉霖不敢再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