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他从未在张岚那里得到过温情,只有阮家人把他当做需要爱来滋养的小孩儿。
他转过头看到已经长大的少年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最后露出稚嫩的笑喃喃道:“你已经长大了呀?真好。”
原来疼痛是具有滞后性的,它已经在阮与书的心底生根发芽。
“还是说……我要死了。可你们对我好,我会舍不得死的,到时候你们会厌烦,然后再次把我丢弃。”
就像某个深夜,被子和少得可怜的物品被扔出去,紧闭的大门像在嘲笑阮与书的痴心妄想。
不……不要。
他不想再有那样的结局。
他可以主动地走出不属于自己的“家”,有了几日幸福的回忆他已然很满足,到时候不必绞尽脑汁依靠想象描绘给阮叔叔和孔阿姨听。
“汉霖哥,我走了。”
一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,就好像这几日从未出现在阮家。
推开阮与墨卧室的门,入目漆黑让阮与书一时无法适应,他摸索着来到床边。视力渐渐在夜色中恢复,勉强能看到熟睡的小墨一条腿垫在软枕上,另一条则支出去老远,被子都踹开了。
这条腿在以前的十一年里,睡觉都不能被压到也不能参加任何剧烈运动,光是想想阮与书都觉得心都要被无形的大手捏碎了。
他轻柔地抚摸阮与墨的小腿,压低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对不起小墨,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,你以后乖乖听大人的话还有……那个林桦其实挺不错的。”想想多个人保护小墨,阮与书走得更安心些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站在张岚的门口良久,阮与书仍旧没有勇气走进去。
算了吧。
阮家虽然如日中天,但阮汉霖生活上还是比较节俭。例如深夜只有二楼的走廊和茶水间亮着灯,一楼除了门廊其他空间都是处于黑暗之中。
阮与书不敢开灯,更不敢加重脚步,只能拖着残废的腿艰难下楼,偏偏胸口刺痛越发难挨,眼前的黑雾也难以消去。
借着月光连滚带爬地躲回小仓库,幸运的是这里没有锁门,里面早已蒙上厚厚的层尘土,就好像从未有人住过。
也是啊。
这样残破脏乱的地方又有谁会踏足呢?
床上枕头还歪歪扭扭地摆在那里,阮与书将它摆正随即慢慢躺在硌人的床板上。无力感充斥他的全身,甚至感觉没有力气去呼吸。这一刻终于到了,明明胸膛里心跳如鼓身体各个部位却像失血般动弹不得。意识逐渐涣散,他知道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