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能猜到的。毒药,沾到空气,就会挥发,只要被赌场里的人碰到,或者随着空气飘进他们的口鼻里,今晚这赌场里的人,就没人能活着走出去。他柔声说,这么热的夜晚,你刚喝过冰酒,口腔里现在是最合适的温度,能让冰慢慢化,还不会让毒药散出来,争取更多时间。
你这么聪明,应该知道怎么选才最合适。听话,你也不想因为自己害死那么多无关的人吧?
沈柚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方才红酒的冷意突然从胃里翻涌上来,一阵尖锐的痉挛。他闭上眼,无声地咒骂了几个字,身侧的手却抑制不住地发抖。
为什么控制不住?他一遍遍问自己。他是不是也在怕死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下去,可心脏却跳得更乱,像要撞破胸腔。
陆续,陆续,陆续!
脑子里突然炸开这个名字,一遍又一遍,像救命的浮木。
好像只有这个名字,能让他攥在心里,汲取到哪怕一点支撑的力量,一分能让他稍微松口气的安全感。
沈柚垂下眼,指尖悬在半空几秒,随即冷淡地接过酒杯,毫不犹豫地仰头,将冰块送进口中。被口腔包裹住的瞬间,冰块在齿间微微滚动,他死死抿着唇,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正顺着舌尖往喉咙里钻。
杜南洲的声音在耳边徐徐响起,带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,像在讲解一道无关生死的实验题:正常的口腔温度,加上分泌的唾液,会加快冰块的融化速度。仅靠口腔温度和自然唾液浸润,常规的冰块在口中的融化时间只需要一分钟。而在低温口腔环境下,静止含服,可以达到两分钟,甚至更久。
冰块外层融化后,毒药会随融化的冰水滑进你的食道,同样只用两分钟,就会毒发身亡。
他上前了半步,低眼看着沈柚唇角逐渐溢出的冰水。透明的水珠挂在唇线边缘,像枚冰冷的唇钉,稍晃一下就顺着下颌线往下滚。
别怕,杜南洲眯起眼睛,呼吸慢了几分,连安抚的笑容都显得刻意,我有解药。
话音落时,他手指已经扳住沈柚的下颌,指腹用力,将人往自己身前又拉近了几分。姿态温和又从容,说出来的话却裹着赤□裸裸的掌控欲:只要你主动献一个吻。
沈柚的唇还是紧抿着,浸润着水光,轻薄湿冷的呼吸从唇缝里漏出来。他没动,连眼睫都没颤一下,像没听见那句要求。
杜南洲说是要人主动,可还是微微凑近了些,将距离缩得更短。
他低下头
下一秒,眼前的人忽然猛地偏开了脸,一只手捂住喉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