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些惊惧的、痛苦的记忆再度如潮水般涌了上来,在脑子里反复冲撞,他的呼吸开始像个病人一样不受控制,喘不动气,浑身冰凉,连站都有些站不稳。
半晌,他低声,梦呓一般说:哥,我现在应该怎么做。
我怎样你才能开心一点
对方终于扭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脸被雨水浸得发白,泛着凉意,缓慢动了动唇:离我远点。
陆续手指紧了紧,勉强能呼吸了。他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还是愿意和他说话的。
先去屋里好不好?他试探着说。
对方没回答,但可能也不想再淋雨,所以还是跟他到了室内。
赌场的后院是个花园,设置了一个小屋,成了临时避雨的地方,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他哥坐在沙发上,衣服没有怎么湿,但陆续已经湿透了,衣摆淅沥沥地滴着水。他默默站在远一点的地方拧水。
对方低着头,没有看他,而是动了动鞋尖。
陆续看见他的鞋面沾了一点潮湿的泥土。他喉结动了动,哑声说:我回去拿干毛巾。哥,你在这等我一下,我很快就回来。
不用。他哥说。他抬起了一点头,你过来。
陆续顿了顿,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不需要离他远一点,片刻后才迈步。
蹲下。他哥又说。
我的鞋面脏了。他脸上没半点表情,你能给我舔干净吗?
空气瞬间凝固。
陆续原地站了两秒,确认了他听到的内容。他眼睫动了动。
下一秒,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陆续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,一手稳稳握住了对方脚踝,平静地俯下身。
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早已做好准备,没有半点迟疑,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,仿佛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。
就知道你嫌陆续!
对方呼吸一乱,显然没料到他真的会照做。紧接着,脖颈处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,猛地将他拽了起来。陆续眼前一晃,他的面具被撕了下来,他哥死死揪着他的领带,眼底的火气几乎要烧到他身上,看起来恨不得把他劈头盖脸骂一顿。
陆续听见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咬牙声:算了,我改主意了。
陆续还跪在冰凉的地板上,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对方的目光。随后,他哥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,领带勒得他喉咙发紧,整个人被再拉近几分。然后,他哥抬起了腿,一脚踩在他肩膀上。
皮鞋的漆皮亮得能映出人影,鞋跟是利落的窄款方跟,刚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