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空中盛放,凋谢,落下。
兔神的异变不曾发生,人们开始欢呼,为新生的神明而欢呼,也为欢庆,为好运,为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他们不在乎神是谁,那不过是一个符号,一个狂欢的由头;他们不在乎有谁死去,那远没有自己的欲望重要。
他们信神,狂热地爱神,然后……将神端上餐桌。
“车驾行过东南街——”
一阵恶风平地吹起,毫无预兆地卷了一片祈福的红绸。
绳网断裂,漫天红绸刷啦啦落下,混杂着彩纸和花瓣散落在行人的头顶,神辇上,地面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忽然起风了?”
人群混乱了一瞬,转眼就听打头的神官吆喝:“神明大人高兴呵!”
黑川明站在人群中焦急地探头探脑,视野被大人们阻挡,无法落到车驾上;神无六郎的眼中闪过一抹忧色,转瞬被强自压抑下来。
黑川明问:“小七成为神明后,还会记得我们吗?”
神无六郎说:“会的,七郎会实现我们所有人的愿望的。”
中断的狂欢再度接续,无人注意到,神龛中端坐的青年睁开了眼,双目猩红。
神官唱:“送兔神——”
狂风又起,所有祈福带尽数抖落,美好的祝愿零落在泥地里,勾连成一片,被践踏成狂欢的一部分。
血红色的花火在空中炸裂,落下,像花瓣,像雨。
有人发现落在脸上的不是纸屑,而是微凉的液体。
他们脸上漾着愉快的笑,抬手去触,指尖触到的液体带着淡淡的血腥。
恐惧等预警情绪在狂欢的氛围中变得异常迟钝,直到满地祈福带如羽毛般飘起,如锁链般将他们缠络,化作尖锐的血线扎穿他们的身体,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出尖叫。
齐斯在思维殿堂中触发【灵魂契约】的效果,所有曾念诵过他的神名的居民皆有一刹那的迷离。
半数信徒的消失使得信仰变得薄弱,束缚神明的力量不再充足,被困在肉身中的神挣破了原有的禁锢。
神无七郎偏过头来,露出纯净又残忍的笑,牲醴和食客的位置对调,神要杀死胁迫祂的信徒。
人们意识到了这一点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密密麻麻的祈福带布满街道的每一处,如刀光般将空间切割成凌乱的碎片,当空泼洒脓腥的血。
逃脱规则束缚的神明权威不容侵犯,所有猎场中的生灵都是待宰的羔羊、复仇的对象。
温和无害不过是凡人赋予兔子的标签,须知自然界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