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个形容枯槁的病人躺在床上,白布一寸寸向上盖去,一张张灰败的脸却在某一刹那变成年迈的祖母的形象。
一道无力的声音穿透记忆的尘埃,轻轻地在脑海底部响起:“心儿,我的乖孙女,好好活着……不,你还是随我去吧,活着就是受苦哇……”
仇心闭了闭眼,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口袋,却没摸到药片。
她抬手捂住嘴,目光追溯液体的渊源而上。
窗户的上沿破了个洞,粘稠的血珠从外头流进来,一滴接着一滴地落在窗台上。
积满窗台的血泊顺着墙壁蜿蜒滑落,在地板上淤积,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。
“滴答、滴答……”
这水滴声不属于更漏,而是从窗外滴进来的血。
仇心提起灯笼向窗户照去。
一只血红的眼睛贴在窗户的破洞中,往屋里张望。
半截尸体倒挂在窗户上,白骨手爪扒着窗框,好像随时都会破窗而入……
……
“关于夜间的灯笼不能点得太亮,其实还有一种说法……”
二楼中间的房间中,齐斯将手中的《幽冥录》又翻过一页,读着上面的记载,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