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很想问一句“那些人是怎么死的”,但为了扮演不露出破绽,他只能垂着头缄默不言,呈现恰到好处的哀伤。
护士自顾自叹了口气:“唉,我们医院就像是受到了诅咒一样,这些天几乎每场手术病人都会大出血,再这样下去,下次医疗评估怎么办啊……”
诅咒么?
齐斯想到了红枫叶寄宿学校,却也知道这个副本情况不同,病人死于手术大出血,而且只是近段时间的事——至少上次医疗评估时没有问题。
不知道原身作为外科医生,忽然得了晕血症,是否和这件事有关联。
救死扶伤的医生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在手术台上,自责和愧疚引发心理阴影,逻辑上完全说得通。
“也不用太担心,我相信院长能处理好这些事的。”齐斯宽慰一句,垂下眼道,“时间不早了,我回病房了。”
走廊里的亮度已经暗成了黄昏的色泽,蒙了一层灰的灯管洒下暗黄的光,场景像存放许久的老照片般泛黄。
时间确实不早了。护士说了声“那程医生您好好休息”,转身走远。
齐斯也站起身,顺着排列病房的走廊漫步。
医院的过道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汽如有实质,一触到冰冷的墙壁便凝结成细密的水珠。地板和墙壁的交接处淤积着湿漉漉的泥泞,好像田野间池塘的底部。
一只蓝色的青蛙从残缺了一块瓷砖的墙缝里跳了出来,瞪着鼓鼓的眼睛注视齐斯,死鱼肚皮般苍白的腹腔一鼓一鼓的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齐斯觉得将这只青蛙抓在手里,挤爆的刹那手感一定不错。
不过考虑到医院的名称,捏死青蛙恐怕会引来未知的麻烦,光是人设上就不好解释——他只能放弃。
齐斯继续向前走,蓝色青蛙好像全然没觉察他的恶意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蹦哒。
他放慢脚步,青蛙便也慢下来,他停下,青蛙也停下,始终和他保持半步距离,好像一个单独缠上他的幽灵。
又转过一个弯,一条和之前别无二致的走廊在眼前延展。
齐斯远望了一眼,看到一把拖把斜搭在走廊尽头一间房间门口的墙壁上。
他快步走过去,看了眼房号——
【404】
……真是意蕴深厚的数字呢。
青蛙在脚边蹲坐,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。在齐斯推开门时,它静默地跳了进去,钻入角落的阴影中,幽幽审视所有人与景与物。
齐斯也走进房间,一块灰紫色的抹布挂在靠窗那张病床的床栏上,他便知晓那是属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