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想和我同归于尽,那也没有办法。”
辛西娅沉默了。
如果是汉森说出这番话,她大概率笑笑就忘了,但说话的是齐斯,就由不得她不审慎考虑了。
以齐斯的性格,完全有可能隐瞒大量信息,直到必要时才稍稍吐露一些。
而她签下的那份契约涉及世界规则,若说只有表面上的条款那么简单,她是不信的……
她不敢赌。
一次惨死的痛苦非但没让她释怀,反而让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惧死亡,她不想死,她要活着……
她不甘心湮没于此处,她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……
“我明白了。”辛西娅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“还没有到必须在我们两人之间决出生死的地步,合作的好处远大于敌对。”
董希文瞪大了眼睛:“喂喂喂,你们这样大声密谋真的好吗?”
齐斯装作没听见,接着辛西娅的话说:“对于这个副本的世界观,我已经有一些猜测了……”
在意识到剧本可能无限次重演后,他就对查理先生的目的有了些模糊的想法。
就像诡异游戏,设计一个个副本,在现实和游戏里反复上演同样的罪恶;这个副本又何尝不是?
插入无数没有赢家的博弈游戏,逼迫玩家们在猜疑中互相攻讦,浓郁的罪恶在一场场游戏中淤积,逐渐凝疴成更深的黑暗。
至于死在小游戏中不会真正死亡,那绝不是npc良心发作,只是为了更高效地榨取罪恶罢了。
惨死的结局给予玩家充足的压迫感,苟延残喘的他们不得不如查理安排的那样,一次次投身入博弈,生不如死。
玩家们在无尽的恐惧中终将变为狰狞的恶鬼,将獠牙和利爪刺向彼此……
“演出已经开始,从现在开始狂欢,奏响这一曲盛大的荒诞吧!”上空的声音念完了所有和第一幕大差不差的台词,一个戴白色面具的瘦长人影凭空出现在圆桌旁边,正是剧目中的查理。
他好像完全不记得上一轮剧目中惨死的龃龉,此刻用愉悦的腔调说了下去:“你们每个人都有罪,但有一人罪大恶极。请在白纸上写下你们心中最应该得到审判的罪人的名字,他将以独特的方式被处决!”
鸟笼化作漫天光点消散,齐斯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待视野沉淀下来后,他已然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一号座位上。
辛西娅和董希文也坐到了圆桌旁,分别是4号和5号,与最初的编号如出一辙。
桌面下升腾出点点光斑,在三人的面前凝聚成白色的纸页,黑色的羽毛笔静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