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人有所收获,便能获得那一半人的拥戴,哪怕另一半人被压榨剥削得更加惨烈,也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虔诚——
“你也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,是吗?”
女孩听不明白主祭在说些什么,却能够感觉到话语间蕴藏的危险的恶意。她压抑着心底的紧张,双手匆忙地比划着告诉主祭,自己想快点长大,成为一位天使。
主祭笑得更加开心:“我知道你,你和你的母亲一样美丽,我想我也许会需要一位真正的祭司,或者应该叫做——‘天使’。”
祂打了个响指,新生的天使变回了腐尸,却依旧大睁着狰狞的双眼,直挺挺地僵立,蠕动着蛆虫的眼眶凝视女孩。
女孩吓得接连后退,在退到墙根时,又下定了某种决心,停住脚步。
主祭好似早有预料,语调戏谑:“如你所见,我是一个只能造出恐怖鬼怪的邪神,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欺骗迷途的愚人。
“目击了真相的你,还想成为我麾下这腐败流脓的天使吗?”
女孩想到了自己和母亲蜷缩在阴暗的阁楼的过去,想到了天使受到镇民们追捧的盛景,想到总是在深夜悄悄流泪的母亲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她想,只要她能成为天使,她和母亲就不用再面对满世界的恶意和排挤了。
是她脖颈上的鱼鳞害了母亲,合该由她结束这场闹剧,母亲会为她感到骄傲的。
“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了吗?真是个好孩子呢。”
主祭脸上笑容更甚,猩红的眼眸中映出荒冢坟茔:“那么,杀了你那作为异教徒的母亲吧,你或许将会成为一位比天使更崇高的神明呢。”
……
齐斯回到房间时,常胥正盯着床头柜上的安神汤看。
听到脚步声,他拿起一碗汤,用目光示意齐斯去拿另一碗。
在确立合作关系后,这位工具人总对一起行动有一种执着,连喝汤都要一起。
齐斯心知这是因为自己信誉不佳,对方生怕哪一个步骤出了偏差,再被坑一次。
他只当不知道,兔死狐悲地苦笑:“按照尤娜的说法,安神汤的数量由订房间的人数决定。常哥,你说要是我没有和你合住,徐茂春是不是就不会死了?”
常胥有些讶异地看了青年一眼,直觉有点不对劲。
这个坑人不眨眼的家伙什么时候会为别人感到抱歉了?
但他还是顺着齐斯挑起的话题思考了下去,评判道:“分发安神汤的是尤娜,徐茂春的死是由她主导的。”
这是事实,也是最理性的看法。
齐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