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羽毛摩擦的声响,又似乎是植物在墙体里生长的声音,不知何时将破墙而出。
“所以呢?”齐斯将双手插进口袋,轻描淡写地笑了笑,“我小时候也能看见鬼,无聊的时候还和床下一小姑娘下过几盘飞行棋。
“按照联邦的说法,我不是有病,就是故意散播谣言,所以只能被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了。”
“抱歉,我小时候也因为经常和鬼怪说话,所以被他们当做怪物忌惮和排斥……”
常胥的指尖闪烁着蓝莹莹的微茫,一张张纸牌在那里飞速变换:“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?”
齐斯没有回答,自顾自说了下去:“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忽然就再也看不见鬼了,医生说我是病好了——出去后要不要我把我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推给你?”
“我刚刚听到了指甲抠挖墙壁的声音,你没有听到吗?”常胥将手中最后一张纸牌嵌入墙壁,赫然圈出一个半人高的方块。
蓝光勾连成线,方块间的部分凭空消失,露出钟楼墙壁后泛黄变形的白骨,属于人类。
那是一副完整的骨架,不过由于是被弯折着埋进去的,乍看蜷曲成一团,扭曲得看不出人形,四肢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变,臂骨生出密密麻麻的骨刺,有如飞鸟的羽片。
齐斯有了兴趣,凑上前将颅骨扒拉出来,借着光把玩:“是现代人的骨头,大概率属于玩家。”
常胥挑眉:“为什么这么确定?”
齐斯将颅骨塞回墙壁,笼统地回答:“这个副本的背景时间在15到17世纪,当时的平民营养不良,在骨骼的粗细和质量上会有所体现;而贵族则会出于一些古怪的礼仪、装束和审美,使得骨骼呈现一定程度的畸形。”
常胥回头瞥了他一眼:“你懂得真多。”
齐斯眯起眼笑:“那是当然,在这块我是专业的。
“标本制作涉及的物种比你想象得要多——不然你以为那些大学和博物馆里陈列的人体标本是怎么来的?”
常胥没有出声。
齐斯垂下眼,余光瞥见眼前人苍白的双手。
那分明已不是人手,白森森阴惨惨的,恰似墙壁里那具骷髅的指骨,扁平而圆长,正冷冰冰地垂下。
幻影迭现,白骨碎成骨节,粗壮如人骨,柔韧如鱼骨,皆化作羽毛,层层叠簇成翅膀的状貌,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
遮天蔽日的羽翼在墙壁上投下阴影,女孩跪坐在油灯边,双手交叠着做出手影。
六只翅膀的影子在墙上显现,女孩的脸上露出笑容,手臂灵巧地翻飞,轻快地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