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作伪,女孩不死心,张了张嘴还要再问,被旁边略微发福的青年拉了拉袖子,才悻悻作罢。
她压低声喃喃自语:“我读过一些心理学的书,钟楼象征内心的防御机制、潜意识里不愿意想起的事,尤娜不会受过某种心理创伤吧?”
尤娜停住脚步,噙着笑看向女孩。
女孩旁边的青年脸色发苦:“大小姐,快别说了,人家是npc,不是聋子……”
经过这一段小插曲,玩家们再不敢多说什么。一行人沉默着跟在尤娜身后前行。
齐斯将双手插进裤兜,坠在队伍最末,和尤娜保持最远距离。
常胥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边,幽幽发问:“司契,《玫瑰庄园》是你的第一个副本。你的第二个副本是哪个?”
“《尖叫游乐园》,我记得我还在论坛里发了个攻略贴来着。”齐斯侧过头看他,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,“警察同志,你是要审问我吗?”
他套用了死者的台词,常胥眼中有微芒一闪而过,很快归于黢黑。
齐斯叹了口气:“看啊,你都已经预设答案了,还装模作样地来向我求证,不觉得虚伪吗?你有没有想过,以我当时的实力,根本不可能杀死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?
“建立在有罪推定基础上的正义不过是群体的暴力,而你像鬣狗一样咬着我不放,无非是想满足自己的朴素正义感——很无聊的行为,不是么?”
正确的论据通向错误的结论,九真一假的立论是最容易迷惑人的话术。
偷换概念,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,贬低对方的人格,这些套路齐斯玩得很熟。
他含讽带刺地轻笑:“六年前也是这样,就因为我父母双亡,亲戚也都接连死去,我成了遗产的最大受益者,你们就都认为是我下的杀手……明明没有切实证据,明明结论荒诞可笑。”
远处的钟楼钟声轰鸣,八下钟响前后勾连,激荡的声浪模糊了话音,使其听起来如倒放的摇滚乐般颠乱。
齐斯抬手捂住脸,手掌恰好遮住下半张脸的巨大笑容:“所以,我最讨厌的就是有罪推定,第二讨厌的是带着假想的答案去套问题过程的蠢货。”
‘他是治安局关注很久的老熟人了,身世比大多数调查员都要干净,盯了他六年,愣是没发现他违法的任何证据。’
常胥想起穆东旭和自己说的话,微敛眉宇。
任何一个人平白被人怀疑,都不会好受,更何况还是被莫名其妙地监视了六年……
他明明应该知道这一点的,当年他在孤儿院中,被当做怪物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