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香案后供奉着密密麻麻的牌位,一排排堆叠而上,粗一眼看过去,大概有几十上百之数。
香案前放着一个木桶,正是苏婆拎来的那个。
木桶的边缘处布满凌乱的齿痕,看起来是人的牙印;桶里的肉只剩下一些碎渣了,吃得很是干净。
一眼望去,没有看到神像,也没有任何与神有关的迹象。
玩家们互相以目示意,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张立财眨巴了两下眼睛:“村史不是说村民们建祠堂是用来供奉神明的吗?咋连个神像都没有?这些牌位是干啥子的?”
齐斯的目光在牌位间流连。
祠堂里供奉的牌位都是“苏”字打头,生年不一,但卒年一致,无一例外是村民最开始发生异变的那一年。
他绕到摆放牌位的木架背后。
那里同样没有供奉神龛,而是贴了一张巨大的黄符,上面用红笔写了个“镇”字,透着可感的邪异。
朱玲也走了过来,皱着眉盯着黄符看:“这是镇魂符,可以镇压枉死的冤魂。用了这符,只要时常祭拜,不断了血食,冤魂就不会摆脱控制。”
村史上的记载和眼前的实物一一对应,齐斯心有所感,笑了起来:“难怪说祠堂得有人守着,不守会出事,这是怕这些死于异变的村民作乱么?”
“不止是死于异变。”朱玲摇头,“这些人恐怕被其他村民割过肉,用来充当神肉鱼目混珠。只有被人害死的鬼,才会有这么重的怨气,成这么大的煞……”
张立财抻长了脖子,不解道:“要这么说,苏婆和这些鬼都是受害者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为啥不联合起来报仇啊?苏婆自己不报仇就算了,为什么还要帮忙守着祠堂啊?”
“谁知道呢?也许是因为这些鬼中就有害死苏婆的人吧。”齐斯绕回到香案前,注意到牌位间夹杂着几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男女女抿着唇,乍看像是在笑,但仔细看去,又会发现他们尽数耷拉着脸,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。
害人者终将被害,利己主义者的丛林法则中,若不想被他人吞食,只有站在食物链的顶端,吞食他人。
齐斯一步步退到门边,抬眼看到周依琳早就站在那儿了,畏畏缩缩地靠在门板上,像是不敢再深入祠堂一步。
女孩自然也听到了几人的讨论,轻声低喃:“只是习惯罢了,在一套规则体系下,既然已经受了那么多苦楚,为何不让后来者感同身受呢?
“如果只有自己受苦,而其他人不受,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。所以,要让所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