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知事不可为。朝堂上?下烂透了根,粮仓账册皆是虚数,打开粮囤只剩半仓霉谷。
遣人寻草药,药坊早已被官员私藏,街头巷尾满是咳血的百姓,白?日抬棺的队伍能?从东市排到西?市,夜里家家户户都有?哭声。
老皇帝宾天那日,大皇子和二皇子卷了国库逃了,留我一个空有?头衔的“大将军”,守着?一座断粮断药、人心尽散的死城。
我登城楼望过,曾几何时车水马龙的街道,如?今只剩野狗啃食,无人收殓的尸骨;曾向我叩首祈盼生路的孩童,再寻时已冰凉地蜷缩于墙角。
我拔剑斩过趁火打劫的乱兵,也跪过掌管粮草的宦官,可我救不了一城百姓,亦守不住与你的约定。
你在前线浴血,我却连后方都护不住,这?“大将军”三个字,于我而言是耻辱,于百姓而言更是笑话?。
我无颜见你,更无颜见满城枉死的魂魄。此信写?罢,我便坠崖谢罪,你若归来,不必寻我尸骨。
天武亡国,是我之过,你不必自责,带着?大军谋生路去罢。”
语罢,景宴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?封诀别书的每一个字,他都反复念过无数次。
那都城后的无底崖,他也去过无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