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寡欢的样子。张祺道,但我真的有了女儿之后,并没有觉得变好。她刚出生时身子弱,我害怕她出事,夜里总要起身,吃什么用什么都得十二分注意,后来身子好些了,她时常哭闹,不分时候,要抱要哄......
她沉默片刻:有了女儿之后,我并没有觉得变好,反而更加疲惫。我有时觉得很爱她,但有时又会觉得为什么要生下她,让自己日夜不得安生,可是我让人强行抱走她时,她一哭,我却又狠不下心,但留下她,我又会不受控制的烦躁生气。
错的不是她。她说,错的是我,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我儿时不是这样想的,那时我想着我日后若是有了女儿,必会将她捧在手心里,我不能做的,不敢做的,只要她想,我都会支持她去做。
桑昭微微张了张嘴,但终究没有讲话,安静地倾听。
张祺也没有止住话语,继续道:父亲说我病了,温华也这样说,请了很多医师过来,什么心病心药,开的都是安神的方子。
不过相敬如宾这么多年,随着孩子逐渐长大,我能感觉我确实好了不少。张祺笑了笑,但我仍然因为身处温府,日日面对温华,需得和他装一对恩爱夫妻而十分疲惫。我迫切地想要脱身,却苦于找不到方法。
我很感谢你。
她郑重道,眼眶不知何时泛红,表情却依然平静,垂眸轻笑一声,我又将话扯远了,竟然说了这么多......
她似乎在回忆自己方才究竟说了些什么:女郎便当我是在胡言乱语,若有失言,请女郎见谅。
桑昭瞧了眼桌上快要消失的夫妻二字:我觉得,你可能不是需要安神药。你需要有人能听你说话。
第120章 酒楼之下
张祺怔住,迷惘目光良久落在桑昭的面容之上。
是这样吗?
她一时无法反应,怔愣无言,思索回忆起自己与温华成婚的这些年。
激烈的争吵和发现认清无法自己无法从这样的局面中脱身,以及生下孩子发现事情并未因此转好后,她的心情莫名平静下来。
温华心中念着别人,要与她相敬如宾她便与他相敬如宾,时不时配合他做一做外人眼中的恩爱夫妻,他偶尔说出的梦话,低喃的人名,她都不会在意,也疲惫于因为这些事与他争吵,因此懒得去管。
长辈亲人之前劝她说温华是不可多得的良人,让她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将人放弃,又劝她为了两家颜面改一改自己的脾气,最后有了孩子,又有人劝她为了孩子好好和温华过下去。
她起初坚持争辩和反驳,不过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