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狰狞难看,他随意跪坐在常宁身边,听着宫人汇报常宁和曹蒙身上几处伤,致命伤是什么,生前又大概遭受了怎样的折磨。
皇后跟着跪坐在他身边,轻轻握住天子的另一只手,试图给予他零星安慰。
朕......他哑声道,是朕害了常宁。
皇后并不能理解他的语焉不详,也无法共情于楚源对常宁的感情,她双手握住楚源的手,面含担忧:陛下......
殿里的其他人还在吵。
临鄣王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天子,冷哼一声:这事儿是谁干的用得着吵一晚上?除了桑昭还能有谁?直接去抓人不就成了?
江清笑道:殿下慎言,此事可没有证据。
他朝另一边努力当隐形人的几个官员抬了抬下巴:郡主府的那侍女都被审了大半晚上了,不什么也没审出来?后院的人是郡主自己支开的,桑昭也是被郡主府的人弄湿了衣衫才去的后院,这也是郡主主动提的。
他微微歪着头望着临鄣王,嘴角噙着笑,一时倒想不明白临鄣王究竟打得什么主意。
临鄣王也不明白他都算是白给了他那么大一笔钱,这人为什么还要和他对着来:那你如何解释桑昭身上的血迹和院中的匕首?这可不止一个人看见。
江清低笑一声:我解释什么?这又能证明什么?郡主和安远侯身上那些伤是桑昭用那把匕首捅的?看见那把匕首时郡主和安远侯还活得好好得呢,我倒是觉得,是桑昭发现那贼人的打算,为了保护郡主和安远侯的安危,和贼人斗了一场呢。
临鄣王盯着他的脸冷笑一声:这话你自己信吗?
江清坦然:我信啊。
他轻轻哎呀一声,显得好声好气:凶手是郡主府的死士,与其说是桑昭在幕后操纵,不如去问问一个死士为什么会叛主呢?
你说得再多。临鄣王冷着脸,也无法改变事实。
可事实就是死士杀的人,半个上京城的人都看见了,人桑昭可早就回府了。江清话语一转,殿下这般笃信是桑昭杀人,那她的动机是什么呢?
......
临鄣王蓦然沉默下去,偏头看向常宁尸体旁垂泪的楚源,没有回应他的话。
江清的视线掠过昏昏欲睡的楚长云,又重复了一遍:她的动机是什么呢?
他自问自答:可能是郡主当着众人的面针对她,不过我瞧着出言不逊的人不止一个,但其他人却好好的,所以我觉得,是不是郡主和安远侯平日
够了!
张宣看着楚源骤然垂下又握紧的手,出声阻止江清。
江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