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迹的匕首被她往自己衣袖里一塞,不见了踪影。
卫鹤十分确定她那袖子定然不是普通的袖子,但她的衣裳皆是卫氏找的绣娘缝制,若说哪里不普通,卫鹤也想不出来。
他过滤掉桑昭方才什么妖女和邪祟之类的话,侧身为她让出道路。
桑昭踏出房门,杂乱吵闹的院子顿时一静,血液染红她半张面容,未曾干涸的鲜血自她额间顺着脸颊滑落,血腥味隐约传来时,王府的侍卫怔愣许久,颓丧地弯了脊背,小腿一软,拨开拦在身前的卫府侍卫,绕过桑昭,冲进屋中,只有遍地的血色和扑面而来的血腥味,叫他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。
眼睫上似乎也溅上了血液,温和的风吹过,桑昭有些不舒服地眯了眯眼睛,顶着院中人或惊惧或复杂的目光,手再次往宽大的袖子里一放,将卫鹤之前给的手帕捏出来胡乱擦着受伤的鲜血大步离开了。
裴如玠回眸看了眼卫鹤,若有所思,跟着桑昭离开了。
卫鹤面色平静,重新踏进一片狼藉的屋子。
血腥味在鼻尖萦绕,楚长熠和楚建的尸身被摆放在了一处,两名王府的侍卫跪在其身边,似乎试图想为他们擦去脸上的血迹。
卫鹤视线掠过楚长熠尸身边的金子,淡声道:会有人来为他们收殓尸身。
侍卫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来,面上看不出多少伤心,但怒气却是少不了的:你们卫氏,还有王法吗?眼里还有天子吗?!
卫鹤垂眸低笑一声:王府二公子不日将至云阳为兄长收殓尸身,这些事,自会清算了结。
你们和二公子串通好的?
侍卫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,这是弑兄!临鄣王护卫天子,深受陛下信任,若是宫中问责,你卫氏难道还能脱身不成?
卫鹤并不应答,无心再与侍卫交谈,只吩咐他们在二公子来之前不能离开卫府后,带着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的子风离开此地。
夜幕低垂,停在卫府门口的马车车帘被掀开,应酬归家的卫二叔抓着长随的手下了马车,大脑因饮酒有些昏沉,凉风一吹,他好受不少,揉着太阳穴被长随扶着进府。
还没走到自己院子,静候在路边人出声将他拦住,言有要事禀告,卫二叔认出他是卫鹤身边的人,招手让人上前来。
什么?!
片刻后,一声被主人努力压制却显然没有多大效果的惊呼声划破夜幕。
卫二叔的醉意顿时醒了大半,左看看右瞧瞧,嘴唇张张合合,不可置信地抓着来人凑近,急切的声音被压低,你再说一遍,谁死了?谁?!
来人上下嘴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