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着门外女郎身上与自己颜色相近的裙裳:贸然拜访,实乃有事相告,还望女公子见谅。
桑昭嗯了一声:什么事?
卫鹤看了一眼她身后半开的大门,没有说话,桑昭一时半会儿没领会到他的意思,也安静地回望着他。
气氛一时凝固。
卫鹤未发声,他身后的长随先按捺不住:女公子不请侯爷进去吗?
卫鹤侧目:无礼。
桑昭明白了,打开大门,侧身:进来吗?
卫鹤轻笑:却之不恭。
带路的人和马夫被留在门外,卫鹤和长随跟在裴如芥身后,进了宅门。
桑昭已经先一步进屋,将他们带进空荡的堂屋,裴如芥犹豫片刻,为桑昭和卫鹤各自倒了一杯热水,守在屋外。
长随皱眉:没有茶吗?
桑昭抬头看他一眼:我不喜欢喝茶。
子风。卫鹤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,不可无礼。
叫作子风的长随偃旗息鼓,没了气焰,闭着嘴退回卫鹤身后,不再出声。
卫鹤没有动桌上的热水,只是偏头看了眼直接大咧咧晾在院子里的衣裳,又看向捧起热水杯的桑昭,注意到她的食指上似乎有一道划伤:昨日云烟楼的柳荷死了,据说被人割了喉,血流了一地。高氏二公子发了好大的火,欲要满城搜捕一位金衣女郎。
桑昭:他没来。
是,他没来。卫鹤微微点头,有些意外于她毫不避讳地承认,柳荷的事昨日被按下,今晨放出去时,百姓无不欢欣鼓舞,言女郎是义士。
桑昭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热水:为什么?
高昌是个自持身份,不在乎声名狼藉的蠢货。卫鹤笑意淡淡,但高昌之兄不是,高氏家主过寿,不宜闹事,他按下此事,禁足高昌,不许任何人为柳荷收尸。
再者他微微顿了顿,此处是卫氏的宅子,就算高昌不满于高长公子,也不敢将手伸进这里。
子风听着自家侯爷的声音,眉眼之间不自觉地露出几分骄傲。
啊桑昭有些诧异,谢谢你。
......
卫鹤不知道桑昭是真没听出来他一直在监视她,还是在装傻充愣,不客气?
桑昭将手里的热水两口饮尽,偏头看向卫鹤:禁足不行。
她似乎有些生气:他不来了,高长公子,多管闲事。
卫鹤觉得她实际在骂自己,女公子的意思是?
我不住这里了。她干脆利落地起身,握了握自己的拳头,就要往外走。
卫鹤跟不上她的脑回路,连忙起身跟上:女公子是要去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