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。
若有人问为啥,晓事的婶子会笑着告诉你, 今儿个是裴家汉子裴榕大?喜的日子!
晨时的山间正宁静, 裴家却很是热闹。
家中的大?门、墙面上,昨夜里?就贴上了大?红喜字,就连后院枣树的梢头, 也系上了红绸子, 远野风来, 一阵沙沙碎响, 绿叶卷着红绸轻轻地荡,喜庆又?鲜亮。
裴家院中,帮忙的乡亲们穿梭往来, 脸上满是笑意。
汉子们正忙着将桌椅往院子里?摆,木桌被擦得锃亮,板凳码得整整齐齐。
灶房那边更是热火朝天,裴家亲戚少,上回裴松成亲时,过来撑场面帮忙做饭的婶子们这便又?登门,虽还?未至昏时, 却得将食材先备上,到?时开了席面,不至于手忙脚乱。
土灶里?柴火燃得正旺,火苗舔着铁锅,发出?“滋滋”的声响,炸肉丸的香气顺着暖风飘出?老远,引得村里?少见荤腥的狗子都探出?头来瞧,口水淌了一地。
卧房里?,炕上早已铺好了厚实的鸳鸯褥子,红喜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头。
想到?马上就要和林杏成婚,裴榕一整夜都没睡踏实,今晨天才麻麻亮,就急着起来了。
这会儿他着一身裁剪合适的大?红喜服,腰间系绣鸳鸯的红绸带,衬得身姿很是挺拔。
平日里?晒得微黑的脸庞透着几分红晕,眉宇间却满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裴家无父母,长兄为他正衣冠。
裴椿在边上捧着红绸大?花,笑着道:“二哥今儿个可真俊。”
小姑娘特意打?扮了一番,乌发挽了个髻,上面绑着条桃粉发带,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润。
身上着一件月白色的短衫,下裳是条鹅黄色的罗裙,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,少了几分往日的娇憨,多了些俏生生的灵气。
“椿儿也好看?,水灵灵的。”裴松接过红绸花,绑到?裴榕胸膛上。
他肚腹已很大?,伸手不多方便,秦既白帮衬着接了过去。
裴松侧着身子抚平裴榕的衣襟,温声道:“往后便做人相公了,可得待夫郎好,夫夫同心,日子才能?过得和乐顺当。”
“阿哥我省得。”
几人又?凑着说了会儿话,到?吉时,外面喜婆过来喊门——
“榕汉子,已至午时,得去迎亲了!”
裴松拍了拍汉子的肩膀:“哥身子重就不陪了,椿儿跟着你一道,快去迎人吧。”
裴榕郑重地点点头,又?同秦既白抬了抬下颌算是知会过,这才出?了门。
外面迎亲的队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