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来,隔着黄纸包,裴松拨下颗山楂果,喂到汉子嘴边:“尝尝,好甜。”
秦既白?张开口?,轻轻咬进嘴里,果子酸涩的汁水溢了?满喉,他忍不?住抽了?下眼?角:“松哥你吃吧,也太酸了?。”
裴松哈哈直笑,伸手揉了?把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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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?时,天色已发灰,冬里残阳铺遍远野,松柏常青。
俩人牵着黄牛吃饱干草,又打地里摘了两颗大白菜做谢礼,一并送去了?长顺家?。
牵着手往回?走,推开篱笆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,没听见打井声,想着陈家兄弟该是有事儿先走了?,便也没去瞧。
汉子去放筐子,裴松径直走到了裴椿的屋头,敲了?敲门板:“椿儿,哥回?来了?。”
里头一声狗吠,紧着“嘎吱”门开,裴椿探头出来,欢喜地问:“皮子卖了?没?”
裴松往里瞅瞅:“杏儿和桃儿回?了??还给你们带了?糖葫芦串。”
“嗯,陈家?兄弟走了?他俩就回?了?,婶子来喊了?。”裴椿拉他进屋,“不?碍事,待会儿我给他俩送去。”
裴松点了?点头,伸手进怀里,将钱袋子掏出来,放到了?她手里。
靛蓝的布面,绣着红日和松柏,裴椿瞧着直笑,她伸手拉开抽绳,低头一看:“这么多?”
“二十六两。”那?周管事验了?货,爽利付了?银子,裴松笑着道,“冬里天冷,又揣着这银子,哥没好去铺里逛,就买了?几串糖葫芦给你甜嘴,等过些日吧,你去闹街买布面,也买些小姑娘稀罕的物件儿。”
裴椿眨了?眨眼?:“买布面?”
“做袄子,咱一人一身,暖暖和和的过冬。”
小姑娘欢喜得不?成样子,快要跳起来,可?想?着阿哥有身子,便又忍下了?。
她将钱袋子塞回?裴松手里,高兴道:“阿哥还有好事儿呢!”
“啥好事儿?”
裴椿眉眼?弯弯:“咱家?井出水了?。”
脚边追风跟着甩尾巴,两只?厚实毛爪拍着地面:“汪!”
秦既白?放好筐子、收拾好棉被走过来时,正?见裴松满脸喜色,他笑着道:“咋这样高兴?”
“咱家?井出水了?。”拉过汉子的大手,裴松急着往后院去,“走走,去瞧一眼?。”
裴家?后院,日头落进山坳,风更寒了?些。
山野鸡咕咕嘎嘎,倒是有几分闹腾。
土井出水后,还得向下再挖个三四尺深,以?保证水源充足。
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