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?月余, 青纱帐已漫过?腰间。
宽大的?叶片层层叠叠拢着嫩穗, 山风拂过?, 满是清甜的?禾香。
水田的?稻谷早已收下?, 裴松拉去粮市换了银钱,余下?的?谷子仔细归拢, 封进陶瓮妥帖存着。
歇了半月的?地,又陆续种上耐寒作物, 这日子才算松快些。
家中有粮, 地里有苗,心里便格外踏实。
入了秋,山间气温骤降, 早晚尤其凉, 堂屋窗子紧闭, 裴家人又坐在一块儿议起了事。
几人围桌而坐, 只?这回给追风也安排了把?小马扎,小狗崽还听不明白话儿,正撅着毛屁股磨爪子。
自打说了攒钱盖屋的?事, 已过?了几月,是该验验收成。
裴松将?个小蓝布包放在桌面上,清咳一声?:“肃静肃静,说正事儿了啊。”
堂间顿时静了下?来,裴椿还顶配合地坐坐直,可仍有细碎响动夹杂着呜唧声?传来。
几人低头看?去,正见狗子围着小马扎追自己的?尾巴, 秦既白无奈失笑,伸长手臂将?它抱到了怀里。
裴松本就不是严肃的?性子,忍不住摸了把?狗子滚圆的?脑瓜,才又清咳着说起正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