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没?人急着动手,反倒都默契地歇了劲儿,要把?这收割的头?一茬力气攒着,待到明日天蒙蒙亮,再攥上?磨得锃亮的镰刀,踩着田埂往金黄的麦地里去。
裴林两?家自也不例外,可又因着开镰的麦地与裴家离得颇近,裴松便忍不住想再去瞧上?一眼?。
哪怕只是站在埂子上?望一望,那饱满沉甸的麦穗就能让他心里踏实。
林家老汉和大哥因事忙先回了,便剩下林桃和林杏随着裴家人一道往田里去。
日光铺在连片的麦田上?,蚂蚱轻跳,田间地头?浮荡着被?灿阳晒过的麦香。
今儿个穿了长裤长衫,倒也不怕麦芒刮伤手臂,裴松几步踩上?田埂。
“阿哥你慢些,再扎伤了脚!”说是这般说,可这麦子实在太香,几个小的也忍不住跟了上?去。
他们在田埂上?追逐、嬉闹,笑声朗朗。
裴松小孩子性起,扯下几片干枯的麦叶,攥在手里用?叶尖搔裴椿的痒,逗完趣儿他拔腿便往前头?跑,裴椿边气鼓鼓地喊着“阿哥净欺负人”边急着往前追。
前面埂子到头?了,裴松停下步子,反身过去哈哈笑着将小姑娘一把?抱进了怀里。
两?个汉子在后面缓慢地跟,身前是一望无际待收的麦田,眼?里是亲近的人。
日光落在肩头?,是寻常日子里,最踏实心安的盼头?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。白居易《观刈麦》
第49章 农忙时节
天色蒙蒙亮, 后院儿的山野鸡就开?始咕咕嘎嘎地乱嚎,裴松睡觉向来沉,也被?这闹糟声搅得皱紧了眉头。
日光还没落进屋内, 一片沉暗, 秦既白睁开?眼, 思绪尚未清明?, 手已然先一步伸出去捂住了裴松的耳朵,男人将醒未醒, 下意识往汉子暖和的怀里?拱了拱,又?沉沉睡了过去。
昨儿个地里?回去, 难得清闲, 秦既白心里?长草,痒得膛内发燥,早早便缠着裴松熄了灯。
男人不是扭捏的性?子, 可一想?到田里?待收的庄稼, 也知晓没法闹得尽兴。
起初俩人还互相握着手, 掌心沁满了汗, 可逐渐就乱了章法,头脚颠倒着,竟比寻常夜里?还要?难捱。
裴松臊得浑身透红, 嗓子都哑了,睡着前还在想?,这小子到底打哪儿学的龌龊玩意儿,真该拖去浸猪笼!
汉子却是没够,搂着他上上下下地亲。
裴松被?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