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林两家姻缘既定?, 也算是?了却了一桩心事。
只是?碍于岑家干系,不便?对外声张,好在两家本就时常走动, 日?常往来间多?添些亲近, 倒也不觉得突兀。
山间四时皆良景, 长风一来, 夏山似碧、竹林松涛。
因着天热,裴家堂屋里支着窗, 山风穿堂而过,格外舒坦。只桌前的几人, 个个面色严肃, 难得这般正经。
裴椿皱着小脸儿,轻声开口:“咱家真要修屋啊?”
昨儿个在林家,谈及裴榕和林杏的婚事, 不免提及住所。
这事儿也一直是?裴松的心病。
平山村与裴家境况相似的人家不在少数, 兄弟姐妹数个, 可房舍只此一座。
几乎是?不成文的规矩, 哥儿、闺女嫁了人,这屋头自然就留给了儿子。
裴家虽只裴榕一个汉子,可裴松是?招赘, 还住在家中的主卧里,而今裴榕将成亲,他那间厢房实在狭仄,平日?自己住尚可,真要娶了夫郎,怕是?不够。
这事儿是?得好好盘算。
还是?起争执那夜,秦既白自村口背水回?来, 同他说了盖屋的想法?。
裴松怔忪许久,嘴上虽没直截了当就反对,可心中实在不赞成。
这几年风调雨顺,村中许多?人家都盖了新房,裴家守着这泥土破屋说不羡慕是?假话,可盖房不是?小事。
他暗自盘算过,青砖黛瓦的一排房,少得三十?两白银。
三十?两啊!
就是?赶上丰年,缴过粮税,再日?日?吃糙米粗面,也只够温饱。
裴榕就更不必说了,虽有月银进账,可冬里做棉衣、年节买鲜肉,一年到头也攒不下?什么。
想要盖屋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秦既白明?白他的心思?,不急也不躁,只拉他坐下?慢慢说。
……
裴松笑?着看向?裴椿:“不是?修屋,是?推了重新盖,只这话儿咱自家人知道就成了,可别对外瞎说,尤其是?和林家,要么银子没攒够,不好和婶子交代。”
“重新盖?”裴椿眼睛睁得溜圆,两手撑在桌面上欢喜地站起身,“像满子家那样垒青砖的?”
“对。”裴松点头,“就是?那样垒青砖、铺瓦片的,到时候再把咱家这地基也垫平实,省得一到暴雨天就积一院子的水。”
小姑娘满面欢欣,可不过一会?儿就收了笑?,她皱起两条细眉毛问道:“那得多?少银子啊?!”
家中裴松做主,银钱也统归他管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