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既白还没说什么,裴松倒敲她脑瓜说没大没小,她捂着脑门折个中,喊成了“小白哥”。
“没睡。”裴松往自己卧房的方向瞧了一眼,正见?门口一道黑影,汉子抱臂倚在那儿,也不知道站了多?久,估摸方才那场面全都看了去。
裴松脸上起热,结结巴巴道:“你、你啥时候出来的?”
秦既白垂眸笑?了笑?,缓步走到几人近前:“天这么黑了,哪好放心你一个人出去。”
裴松才下地他就跟来了,见?兄妹仨又哭又笑?的,便站在角落里没出声。
裴松伸手挠了下后?颈子,心说他哪用得着人这样担心,往常天不亮就下田了,若是赶上水涝沤苗,急雨奔雷里就得往地里跑,也没见?出过事儿,可被人惦记着,还是叫他心口熨帖。
长夜星垂,屋里黑黢黢的,裴椿吹开火折子点亮油灯,火光豆大一点,轻轻一颤一屋子暖黄。
这卧房方寸之地,摆着一架床、一张桌、一把凳就已然很挤,裴榕坐在桌前,余下三个坐在床上,倒还算舒坦。
裴椿搂着裴松胳膊,笑?眯眯地伸腿碰碰人:“二哥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