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,可林杏能有好日子,他就不该拦下。
“你是为了他好,可那小哥儿没你想的那般弱。”秦既白叹了一息,“他来咱家不是为了要啥说法,只是想问个明白,你若愿意他就等你,你若不愿意,他自己也能过。”
裴榕皱紧眉头看?向他:“什么叫自己也能过?”
秦既白没应声,只轻耸了耸肩。
裴榕却急起来:“他、他怎么就说自己过了!”
“你不也是么?”秦既白笑着看?他,“松哥和我说,为了你的亲事他愁得不行,瞧上你的姑娘可不少,也没见你点?头。”
裴榕哑然,垂头搓了下手,压在额上没有说话。
“你给松哥的那些银子,他一文也没动,全给你攒着了,你要想好了,拿上银子就去提亲。”
“不是。”裴榕顿了下,眼底满是血丝,“他跟着我受苦。”
“你觉得我受苦吗?”秦既白靠在井沿上,仰头看?着天上的月亮,“你根本不知晓我有多庆幸松哥能和我成亲。”
“秦家算富裕吧,你以为我后娘过得就好吗?她一心惦记着家中银钱,实则是我爹同她不交心,卖了皮子总要去喝大酒,各家都有各家的过法,日子穷就拼了命赚,总会好过,人错了就换不回来了。”
裴榕知晓,秦既白惯来沉默,能同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,是将他当?朋友,他缓缓呼出一气,也敞开了说:“说到?底是我胆小、没用,怕他跟了我会后悔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后悔。”秦既白目光灼灼、言语笃定,不似在同裴榕说话,更似在做着什么承诺,他轻笑了下开口道,“咱家屋头这般旧了,夏里?漏雨、冬里?窜风,盖间青砖黛瓦的吧。”
“盖房?”裴榕满脸诧异,扭头看?过去,“你当?盖房是什么?咱家哪有这些银子?”
盖房建屋,只一间简单的青砖房,墙厚约摸一砖半左右的,砖块儿便得成百上千,市面上千块砖七百余文,堂屋、卧房、厢房、柴屋等等盘算下来,光青砖就得小十两,再算上黄泥、瓦片、人力?,一户房舍少说得二?三十两。
他家赚都赚不来二?三十两,更何况还要吃穿用度了。
秦既白温声道:“今年收成不错,缴过赋税,打成粗米足够咱一家吃喝。待到?年中重新?分地,我头上还有八亩旱田,日子就更好过了。”
“今儿个赶集,皮子卖了九十来文,加上柳筐七七八八已经过百文,若是不急花就都先攒着,手里?有银钱松哥也踏实。”
“百、百文?”
“啊。”秦既白看向他,“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