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她说过的话,“从这?地?界裁开,就能做两样了,给盛儿做个皮帽,这一半我想缝个暖项,你冬里便不冷了。”
“给我做啥,你给自己裁条抹额,省着窜风。”
他俩互相推让间,裴松笑着抬头看去秦既白?,才觉出这?汉子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看他,灼灼目光丝毫没往别处瞟。
他不由得红起?脸,好在这?日头早将人晒得通红,倒也瞧不出来。
片晌后,那娘子同裴松道:“这皮子我当真喜欢,就想问问还有没有来去?”
这?买东西都一模样,总想讲讲价,即便已经知晓很?划算,可这?讲下来的便是赚到。
裴松笑着道:“您这?来回一趟顶不容易,我也是诚心卖货,可这?皮子确是没啥来去了。和您实话说,若不是家里快要揭不开锅,我俩断不会在大热天里卖皮货。”
“像这?样一块儿料子,若是去铺子里收,少说值九十文,我俩日头底下晒一遭,也就想多赚个十文钱。”
都说这?做买卖,三分靠质、七分靠说,裴松这?些话讲出来,实实在在、不遮不掩,倒是将人心里说得敞亮。
见娘子面色仍犹豫,裴松继续道:“可您既然?开了这?口,说啥也得让您欢喜着回去,九十六文,平安顺遂,寓意也好,再……再搭送个小筐,平日里正好放放针线,你瞧着成不?”
襦群娘子晨时回去,还真跑了趟皮货铺子,问过价心里有了数,这?才着急忙慌又赶了来。
本就划算,裴松还让了利,她自然?欢喜:“那成,就按你说的,九十六文,再搭我个筐子。”
“好嘞好嘞。”裴松笑起?来,忙让秦既白?将摞好的筐子搬过来,今儿个卖得快,中等的最?是紧俏,已然?卖光了,只余下些大筐和一只小筐,他拿给娘子看,“就这?一只了,您瞧瞧,若觉得不多好,咱挑个大的。”
他爽快,娘子也不多计较:“不瞧了不瞧了,帮我装起?来吧。”
……
铜钱用?红绳串紧,二十文一串,拢共五长串,晃在手里,叮铃当啷一阵碎响。
那娘子同相公已经走了许久,裴松都还坐在马扎上数铜板,指头尖拨弄着,眼睛里盛满了碎光。
他数好一串便塞到秦既白?手里,再埋头数下一串。
其实这?铜子大小一般,比一比长短就能估摸出数量,左右差不了一两文,可秦既白?没说,他就这?般随着裴松一块儿欢喜,裴松是因着赚了百文钱欢喜,而汉子却?是因着裴松的欢喜而欢喜。
他沉静的眼底,似有一汪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