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?蒸腾起?散不去的热气,他忙就?着瓢底一层水抹了把脸,哑声道,“走了,屋顶还没修完呢。”
裴家院子,长梯架在屋檐,裴榕脚边放着一片两掌大小的木板子,上?面是搅拌好的黄泥、草茎,他拿刮板挖起?一坨,“叭”的一声拍在漏处,两下抹匀了,见俩人进院:“阿哥黄泥不够了,再放些。”
裴松应下一声,忙蹲到盆边,将和好的黄泥浆倒到木板上?,他起?身正打算去爬梯,却被秦既白接了过去:“我去吧,松哥帮我扶梯子。”
汉子腿脚利落,三两下便?上?了房,他没急着下去,同裴榕说?话:“还有多少?”
“不多了。”裴榕伸手给他指指,漏雨处已经补好,他又将其余地界厚厚抹了一层,“这房太旧了,眼?下不漏也撑不了多久,正好趁机会都加固上。”
秦既白?点点头:“我同你一块儿干吧。”
“你会?修房?”
秦既白伸手接过裴榕递来的木板子,照实了说?:“不多会?,只邻居婶子盖屋时帮过忙,各样都学了。”
“这可好啊,咱俩一块儿干便快了。”
秦既白?应下一声,利落地爬梯落回地面。
方才俩人说?话裴松正听见,这会?儿已经将黄泥盛到了木板子上?,他看向秦既白?:“别逞强,伤都没好透。”
秦既白?点了点头,伸手接过木板,反身爬上?了房。
红日沉山,群鸟归林,田埂上?农人扛着锄头往家走,一步一步踩着余晖。
水塘里灰鸭扑扇着翅膀回了窝,领头一只大鸭,身后跟一串毛茸茸的小家伙。
灶房里传出?炒菜声,铲子打在锅壁噌噌作响,不多时,浓郁的香味飘进了院子。
因着一只野兔,这寻常的灶房烟火也多了别样的雀跃。
家里几人商量过,给?林家送了一条兔腿、腰子肉并些骨架,林杏接过瓷碗时高兴得直蹦高,可还没将兔肉端进屋,嫂子便?拎了竹篓出?来,地里新下的小青菜,比不上?兔肉金贵,只当叫家里人尝个?鲜。
裴椿欢喜地接下,正好素炒个?青菜,也省得兔肉腻口。
吃兔子得配上?辣子才香,只是秦既白?伤没好透,食辣怕要发痒难挨,裴椿便?没加红,只配着青椒爆炒。
灶房里铁锅烧得滚烫,方才熬出?的兔油正适用,裴椿舀起?一勺进锅子,不多时锅底便?起?了热烟。
洗净切段的兔肉块倒进去,铲子飞快翻动,白?嫩的肉块便?染上?了焦黄。
兔肉虽用葱姜蒜腌制过,可却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