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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(2 / 4)

天的庄稼汉不同,是能吃上荤的。

她不禁叹了句:“裴家也算苦尽甘来了。”

秦既白心里揣着事,兔子都没心思收拾,只管和筐子草药一道堆放在灶房里。

他急匆匆进了屋,将个纸片子塞进衣裳便急奔出去。

日头高悬,泼下白炽的焰。

泥土裂开龟甲纹,每道缝隙都蒸腾起呛人的燥气,仿佛大地正被天火煎烤。

裴家地里,人群已然散去,只留下裴松一人。

日头晒得人脸色发红,热汗顺着颊面往下淌,可他擦也没擦,只呆蹲在垄子上,定定瞧着这长过两拃,已出穗的麦子。

他是真的心疼。

指头轻轻捻了一把,不过一两个时辰,青绿麦苗就脱水发蔫,野风吹来时,再不像狗尾巴似的对着他摇晃。

就是有天大的仇怨,做啥要拿庄稼撒气。

他闹不明白,真的闹不明白。

秦既白赶过来时,便看见这么个场面,他想他一辈子也忘不去。

裴松背对向他,佝偻起背缩作一团,平顺里那般敞亮喜乐的男人如同丧家之犬,厚实的膀子一抖又一抖。

他以为自己看恍了眼,整颗心都吊了起来。

可待他瞧见裴松短袖衫下,被晒得黢黑的手臂往上一抬,似是揩了把脸,他只觉得胸口那团腾起的火,呼啦一气如烧林般,将他所有理智通通燃了个干净。

秦既白咬紧了牙,瘦削的脸颊绷出青筋。

他没叫人,也没说话,只攥紧拳头,扭头往秦家走去。

山野青青,麦谷香。

芒种时节,犁耙忙。

不知谁家娃娃正在唱小调,咿咿呀呀的稚声飘荡进田间、河塘里,与野鸭的呱嘎此起彼伏。

裴松将断了根的麦子收拢到一处,穗子捋下埋进土里可做肥料,杆子晒干些也好扎捆回家烧火使。

他沉默着,木然地做活儿。

忽然一阵风起,有婶子的声音传了来:“哎松哥儿你咋还在这儿?”

裴松寻声抬头,还没来得及言语,就听婶子又道:“方才我瞧见你那小相公急着往村西去,还以为是寻你嘞!”

裴松怔忪,秦既白也去了?

第27章 不是裴家

村西, 秦家门口子围着好一群人,人头攒动,黑压压一片。

踩地毁麦的三家人一个不少, 饶是偷跑回家躲进柴屋的赵家小子, 也被另两家揪了出来, 几伙人乌泱泱地站在秦家门前, 只为讨个说法。

田家做屠宰营生,当家汉田谷顺成日庖牛宰猪, 身板壮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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