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,手下收着劲儿,连点声响也无,“要闲的没事,帮我把萝卜切了。”
得了活干,秦既白忙起身,跟着进了灶房。
灶上坐着热锅,一面炖着骨汤,一面煮着汤药,热气蒸腾,交融作一股奇异的香。
裴椿见他进来,心下了然,他阿哥虽做饭不在行,可也从不好吃懒做,叫秦既白进屋帮忙做活,无非是想打圆场。
心想也知道,一个是亲妹,一个是即将成亲的相公,俩人不对付日子没法过。
可一看到秦既白,裴椿就想起婆婶子那些浑话,实在没有好脸色。
小姑娘面上虽嫌弃,可灶上汤药却看得勤。
裴松提眼瞧了一会儿,心说小妹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可咋好。
不多会儿,萝卜便切好了,秦既白又将萝卜秧子洗干净,连带着小米辣切段、大蒜拍碎。
有这么个得力下手,裴松自不必操劳,干脆拉个小马扎坐在一旁看着,美其名曰监工,实则靠在墙边打盹儿。
因着晨时起得早,晌午也没歇下,没多会儿眼皮就耷拉了下来,迷糊间他还想呢,这小子刀工不错,切菜拍蒜都有模有样。
往后叫他做饭,也免得编筐累手,甚好甚好。
却不知秦家继室看灶屋看得严,锅碗瓢盆全当眼珠子护着,根本不叫秦既白碰,他刀使得利索,全仰仗着隔三差五上山打猎。
眼下虽因重伤久病瘦脱了形,可半年多前正康健,精气神也足,是解牛宰羊、剔骨削肉的好手。
不知睡了多久,裴松忽觉有人碰他,动作很轻,像是要叫醒他,又像是怕吵到他。
他睁开眼,方才本是倚着墙睡,四周无物,这下醒来却见把木椅横在身前,想来是小妹怕他跌了摔了放的。
裴松正发懵,就见秦既白好俊一张脸凑到近前,看他醒了将手边的木盆往前挪了挪:“松哥,擦把脸,饭好了。”
手巾拧得干湿得当,裴松才睁眼,神思不明,半晌才起手擦了把脸,他嘟囔出声:“咋就睡着了,也不叫我。”
“瞧你睡得好就没叫……没多忙。”
裴松擦脸好似抹桌子,胡乱一气后脸面通红,还将鬓发沾得水湿。
秦既白接下用过的手巾,放盆里投洗了一把,本想拧得干些帮他擦把脸,可指尖捏着布面,定定看了他许久,也没敢动作。
已至暮时,远山云霞漫天,倦鸟成群归林,一片寥落闹景。
裴松伸个懒腰站起身,跨门出去,院子里裴榕正在收码柴火,他归家时见大哥睡着,便自顾自将柴火劈砍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