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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(3 / 4)

起的日头遮住半面。

日光自薄云间散开,染得远山如金。

俩人自裴家出来,相并而行,因着今儿个要采买成亲的物件,裴松背了个竹编筐子,本来想着出来一趟不容易,筐子大了不多方便,可想着到时候东西多,麻绳子累手,就还是背了个大的。

秦既白本想接过来背,被裴松拦下了,这小子后背才好上一些,化脓的地方几经反复,流过黄水又结痂,回回上药都疼得打战,眼下终于好了大半,只等硬痂成熟脱落,可不敢再让半好的伤口有一点儿闪失。

俩人在院里拉拉扯扯好半晌,裴松又不敢真使劲儿,手下拽着筐子、舌灿莲花地劝,他当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礼,实则听在旁的耳朵里和哄人没啥分别。

裴榕上工的地界本是顺路,却故意吃面吃得慢慢悠悠,裴松催了他两回,他笑着自碗里抬起头:“不方便、不方便,你俩先走。”

“有啥不方便?不是顺道?”

裴榕瞧一眼裴椿,俩人挤眉弄眼偏着头偷笑,裴椿干脆直白说:“你俩腻腻歪歪,二哥凑过去不好意思。”

这话儿一出,裴松脸色“腾”一下涨得通红,他伸手挠脸:“哪腻歪了。”

裴榕埋头喝了口汤,站起身跨过门槛走到俩人跟前,大手压在裴松后背上将人往院外推,边上秦既白也不消说,尾巴似地跟了上去。

隔着道篱笆墙,裴榕将那只钱袋子塞到秦既白手里:“阿哥不肯拿,你替他收着。”

他抬手挂上篱笆门,笑着朝俩人摆手:“快走吧,再待下去该吃晌午饭了。”

裴松一个粗人,说不清楚是啥感觉,反正面红耳热地想往地里钻。

自己手把手养大的娃儿,开始安排起他了,出门上个街还操心地给散碎铜钱买吃食,那模样,和几多年前他给裴榕裴椿拿铜子买麦芽糖无甚分别。

裴松臊得直咬牙,伸手挠了挠后颈子:“我走了!”

秦既白跟着道别,忙追了上去。直到过了几道曲折转弯,早已瞧不见裴家那一排破旧的黄土屋,裴松脸上的热气都还没散下去。

夏月里,天亮得早,山气被日头晒过,便不像春时那般潮冷。

山风穿过层林长野而来,吹散了早夏的浮躁,坐在老树下不用摇蒲扇,都觉得凉快。

这时辰,有些人家还在准备早饭,媳妇儿熬成婆的自是舒坦些,拎把小马扎在老树下做懒,倒是才进门没几年的“新媳妇”得拿着小筐、小盆,坐在家门口干活儿,心里压着火,嘴上说话就难听,一会儿夹枪带棒一会儿又指桑骂槐。

裴松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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