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灶房瞧了瞧,果然裴椿已然起了,小姑娘边打呵欠边埋头扒拉柴火,听见动静这才抬起头来:“醒这早?”
裴松绕过灶台,隔着厚布巾子将砂锅盖子打了开来,三碗水熬成一碗汤,眼见着快好了:“你啥时辰起的?”
“也才起。”有阿哥看着火,她倒不用围着灶台打转,起身到边上和面,“这不想着你俩得上街,后半夜就起来文火熬上了,后来我又睡了。”
裴松将锅盖盖严实,凑到裴椿跟前,瞧她黑乎乎的眼圈:“昨儿个下地干活儿累成个骡子,夜里还起大早,是想心疼死哥啊?”
“眼下想起来心疼我了。”裴椿将面饼子拉长,用擀面杖擀平了,“成日里围着那狐狸精转,瞧得我都心烦。”
裴松在边上听得直乐,他小妹就这脾气,刀子嘴豆腐心,成日里烦这烦那,到头来白小子的药就她熬得最认真。
他笑着说:“椿儿,哥多谢你。”
裴椿挑眉,面上波澜不惊,可心里早开了漫山遍野的花,她装作不在乎,笑意却从眉眼间偷跑了出来:“你是得谢我,要没有我你可咋办。”
“那是呗,要没我椿儿,哥不得流落街头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