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!陶婆子一听,脸都绿成酱瓜了,说话儿直结巴!我大哥可厉害!”
见林杏比着大拇指,裴松罕见的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他站起身走到俩人跟前:“这一天天说的比戏本子还好听,快进屋。”
林杏咧着嘴“嘿嘿”地笑,他抬手将个小篮子举到了裴松眼前,掀开白布面,里头放着一碟饼子:“我嫂子叫拿的,她刚烙的萝卜饼子。”
农家人不舍得使油,黑面饼子烙得过了头,有点糊,起了一层黑焦的锅巴。铲子铲到的地方破开口,露出里面粗细匀称的青白萝卜丝,散出一股子清香。
“琴嫂子干啥这客气。”裴松接过小筐子,笑着朝灶房里面喊,“椿儿!不用贴玉米饼了,杏儿拎饼子来了。”
“啊?我都做上了!”小姑娘举着满是面粉的手跑出来,叫了声“二哥”,又转脸去看裴松。
“那就做吧,吃不完咱明儿早吃,省得早起了。”
裴椿鼓了下脸:“晨里光吃饼子你又得嫌干,要汤汤水水的,明儿再说明儿的吧。”
裴松干笑两声,颇有些讨好:“好椿儿,哥全指望你了。”
院子里闹闹糟糟的,彼此熟络地说话、笑闹,不需要一件事、一句话翻来覆去地思考后再找准了时机脱口,好像不管说了什么,都没人会生气,就算过了火,也能腻着、闹着就此揭过去。
秦既白有些眼热,这是他完全不敢想、不敢触碰,却又求之不得的。
他在岁月的荒原中踽踽独行,终于得见一片茂林,让那本该在男人拒绝他求亲时就湮灭的妄想,一霎间死灰复燃。
秦既白神色复杂地看着裴松,贪图着微末的欢愉。
“傻小子又想啥呢?叫你呢!”
游离的魂魄倏然归位,秦既白的目光缓慢亮了起来。
裴松轻易地将笼罩在他周身的黑暗撕开了一道缝隙,把他拉进了光里。
秦既白站起身,无措地伸手抓紧了裤缝。
裴松瞧出来他紧张,笑着说:“今儿个刚捡回来的,秦家大郎秦既白,这我二弟裴榕,比你还大两岁,你跟着椿儿叫二哥吧。”
这会儿的裴松,还没有一点儿要和秦既白成亲的自觉,自顾自就安排起来了。
倒是裴榕上下打量了一番人,一张木然的老脸:“叫名字吧。”
灶房里柴火烧得旺盛,饭菜的香味随着缭绕的烟雾飘进院子里。
裴家地里没留下几垄地种蔬菜,因此像蕃柿子这种需要费心思经营的,是裴松帮邻居婶子背筐、干苦力活,人家硬塞给他的。
才从地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