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蹉跎下去,可是耽误了一辈子。”
“等年纪大了成个老哥儿,谁家还能要你!”
“到时候裴榕成亲了、裴椿嫁人了,你咋办?!”
“你可别学村东头的桂哥儿,把弟妹拉拔长大了,人家一抹脸不认他,他寻摸不上好人家只能嫁给鳏夫!”
裴松知道婆子是好意,可他有啥办法,那是他的血脉至亲,年纪尚幼,离了他根本活不了。
他就这么蹉跎着,一年又一年。
他们这个村子,穷乡僻壤多刁民,惯会恃强凌弱。
早些年村子分地,按照当朝制度,男丁每人分八亩1旱田,女丁则是五亩水田,裴家拢共仨人,就是十六亩旱田,五亩水田。
前任里正瞧他家没有掌事的汉子,八亩旱地只给了五亩,裴椿那份还给昧下了。
可账面上记得还是那么多,真到向官家交粮,一分也不能少。
裴松求爷爷告奶奶根本无人做主,实在没法子了,扯了根麻绳子,要吊死在里正家。
里正儿子才成亲,屋里还贴着红喜字,裴松被几人拦住,他爆跳如雷,扯起个破锣嗓子不管不顾地嚎:“有本事就拿刀攮死我,要么我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!”
……
地是一厘也不差的要到了,可名声也臭了,多的是婆子婶子在背后嚼他舌根,这么个撒泼悍夫郎,谁敢娶啊。
过日子免不了磕磕绊绊,一有不顺心就喊打喊杀,传出去难听不说,真闹出人命官司可不得了。
裴松有时候也想,裴家苦他一个就是了,裴榕和裴椿能过得好,他就甘愿。
可谁承想,俩萝卜头似的小娃娃长大了,谁也没嫌弃他粗陋腌臜,还说要养他。
裴松喉口一阵酸楚,心里实打实地感慰,他当大哥的,可不兴在弟妹面前哭鼻子,忍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可平实的语调里是微不可察的抖动:“你这说的傻话,哪有小闺女带着阿哥成亲的,听了叫人笑话。”
裴椿鼓着脸:“咋不能带阿哥成亲了,若那汉子连我阿哥都容不下,也不是啥良人!”
“哎哟还良人。”裴松伸手掐了把小姑娘的脸蛋儿,笑盈盈道,“打哪儿学的瞎话儿。”
他手上全是老茧,磨得脸疼,裴椿给拍开,嘟嘟囔囔道:“才不是瞎话儿。”
裴松垂眸又瞧了会儿铜板,哑声问:“这里头是多少啊?”
“四两半。”裴榕开了口,“之前攒了些,今儿个邹家把工钱给了,算上这月的月钱,拢共有一两,我都放里了,还有椿儿的五百文。”
裴松知道,这是裴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