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和膝盖在挣扎时被粗粝的水泥地磨破,烂肉糊成一团结在校服网洞上,很疼、连带着心也痛得要死。
一个人用剪刀咬牙把烂肉剪下来,用清水和翻出的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酒精洗了,那一刻他心底萌生出强烈的恨。
门板很薄,外面父母给弟弟唱生日歌的欢声笑语没有一点阻隔传来,他觉得心就像被锋利的刀划开很刺痛。
原来omega不用洗碗不用做饭不用洗衣服不用被说只会死读书,一次次的区别对待心早已死了,愣愣坐在用木板拼凑起来稍微一动就会吱吱呀呀晃的床上。
手不自觉在抠膝盖上结出的血痂,抠得手指鲜血淋漓,顺着膝盖淌下血水在地面滩开,稍微有点波澜的心只是略带无望地看着头顶被蚊虫环绕的阳台灯想,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弥补。
诸如此类的事雪花般压垮他,打碎一个碗发生在明鸾身上也是大错,整日战战兢兢的,最盼望的事是上学、最恐惧的事是回家。
明父对明鸾奉行自己打压式的教育方法,从小到大最惯用的手段就是用缴学费逼着明鸾认错。明鸾能怎么办呢,他又没有那么多钱,每次只能被迫认下根本不是他犯的错,明父自觉掌握了制胜妙招。
明鸾考上g大,更是让他腰杆子挺直了,觉得若不是自己的教育明鸾不会这么有出息,把自己当个人物得意洋洋经常向别人炫耀传授自己的教育方法。
听过的人面上奉承一笑而过,心里都只觉得明鸾这孩子可怜。
幸好明鸾争气,即便没有自己的房间,即便住在木板隔出的阳台,连张桌子和台灯都没有,依旧发狠考上了g大,考上了郑佩屿这个极优alpha也在的g大。
他的自卑和由此伴随的孤傲是刻在骨子里的,外表的坚强很多时候是硬撑,对自己也够狠。
当明父又一次妄图用不给学费拿捏他时,明鸾托稍微对他好点的小姑办了助学贷款,一边上学一边兼职赚取生活费攒钱等毕业还款;生病不去医院怕花钱硬撑着,最多趁着大促网上买些常备药。
那次郑佩屿担心过来照顾发烧的明鸾,发现桌上的药盒,翻看发现药竟然大部分还是过期的,都是明鸾趁便宜买多了囤着放过期的,郑佩屿就叫了跑腿把过期的药全部替换了。
很多小细节明鸾都无从得知,他一贯不善于接受别人的好意,但郑佩屿把他好好养了一遍,才有现在优雅自信的明鸾,所以他怎么会不爱郑佩屿。
郑佩屿把光和热传递给明鸾,他是在爱和光明下长大的孩子,他的父母待他很好,从小为他操碎了心,也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