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的唇角在无意识之间微微勾起,莫席知时不时回答几句简短的话语。
片刻后,莫席知和街道对面的段鸣霄对上视线。
一个拄着拐杖左脚骨折的男人,莫席知很聪明,几乎是一下子就猜出了段鸣霄的身份,丛春口中雇主家的小孩。
不过雇主出来找请假的员工,闻所未闻。
莫席知的目光再次回到了丛春的身上,紧接着男生开口说话了,清清凌凌,像是冰川融化的水。
当着段鸣霄的面,莫席知掏出口袋里仅存的一张纸帕,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给丛春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丛春从小被太阳晒过之后就很容易脸红,也很容易流汗。
“天气热,喝口水。”
紧接着,莫席知扭开了手中的矿泉水,递给了丛春。
坐公交车回到段家后,丛春没有看见段鸣霄的身影。
人影空空,也不知道少爷去了哪里。
当天晚上,段鸣霄也没有回段家。
因为段鸣霄自己去医院提前拆了左腿的石膏。
丛春有些担心,因为从自己请假那天开始,少爷就没有出现。
丛春发消息给段鸣霄,大少爷会回他,不过也都是深夜才回他。
都是很简单的回复,比如有事情,或者很忙。
丛春实在担心,就特地问了姬如讳,之前他们打桌球的时候加过联系方式。
原来这几天,段鸣霄都在鎏锦的赛车训练场。
赛车训练场内。
丛春坐在角落的观赛席,算是山顶上的位置,毫不起眼。
他就安静地看着场地上黑白色的赛车,跑了一圈又一圈,整个赛道都是炸裂的轰鸣声。
最后一道急弯刹车,赛车直接撞在了安全网上。
驾驶室内,安全带死死地勒住男人肩膀。
丛春心脏一紧,正要下去查看情况。
然而下一秒,车门被打开。
段鸣霄从里面走了出来,高强度的训练之后,小腿肌肉抽筋,男生无力的摔倒在地上。
丛春站在原地没有上前,目光落在赛道上的段鸣霄身上。
为什么自从骨折之后的复健训练赛,他的状态一次比一次差,回不到之前的状态。
段鸣霄无力抬起胳膊,眼神流露出几分狠戾,拳头捶打地面,发出一声怒吼。
男生眼底猩红,忍着小腿抽筋的疼痛,强撑着站起身。
就这样,原本疯狂的赛车训练因为赛车的破损,这才堪堪停止。
段鸣霄摘下头盔,走进赛场入口通道,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