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闻渊在阴影里冷眼看着几人。
他隐匿得更深,气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, 但陈恪触碰元博文的那只手被尽收眼底。
刚刚,他还和史永瑞握手了。
谢闻渊眼眸深深, 妒火在阴影中无声燃烧。
元博文受到鼓舞,一把用力回握住陈恪的手, 用力地晃了晃。
“谢谢陈哥, 我一定不负你的希望!”
陈恪握着元博文,余光则扫了一眼走廊的阴影处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难道是他猜错了?
谢闻渊根本没在附近?
陈恪松开手,脸上挂着笑:“放心,我也会协助你的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,元博文看到简直都要哭出来了, 重重点头:“嗯!”
见陈恪转身上楼,谢闻渊仍没有挪动。冰冷的目光盯在元博文身上。
元博文猛地一哆嗦, 狐疑地环顾四周。
奇怪,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?
“怎么了?”史永瑞问。
“…没事, 可能冻着了。”元博文勉强笑笑, 心里却发毛。
史永瑞:“你不要太紧张了。”
谢闻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睦安佳苑, 望向了陈恪的房间。
刚刚陈恪和史永瑞握手, 以及和元博文握手的时候, 他朝着阴影里看了一眼。
那个眼神,是在找他吗?
他是不是早已察觉他的存在?
是不是在试探他是否仍在?
那么陈恪希望自己在吗?
这个念头瞬间让谢闻渊的呼吸粗重起来。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。
这是否意味着, 青年并未彻底厌弃他?
谢闻渊的视线在元博文和刘阿婆等人的身上扫过。
刘阿婆和张余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,却无法发现任何异常。
想到陈恪刚刚对他们的肯定以及笑容,谢闻渊的唇角压平。
元博文只是给出一个口头承诺,就能换来那样的笑容。
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……
浓稠的阴影流动着。
整栋睦安佳苑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!
“地震了?!”史永瑞失声惊呼。
元博文一把扶住墙, 强装镇定:“周调查员想住都住不进来,你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,就不要挑三拣四,这里可比酒店安全多了。”
史永瑞看着墙皮簌簌落下,内心疯狂动摇。
他是不是走了一步错棋?
毕竟谁能想到,疾恶如仇的裁决者会和污染物混在一起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