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、顺顺遂隧地过好这辈子。
可这一切,戛然而止。
萧宁再不会像小时一样,跟只小鸭子似的追在他后面喊——
长兄,长兄,梳辫子,梳辫子。
也不会像少时一样在他书屋外的窗户底下喊——
长兄,尝尝我晒的肉干。
更不会像前些日子那样和他吵——
萧若卿,你姓萧!你不姓宋,也不姓温!
他姓萧啊……他是他们的长兄,可在他们走进生死之际,他不在他们的身边……
温季礼抬起颤抖的手按住心口,陡然喷出了一口血。萧恪见状,急急忙忙扶住他。沈凤仙转头看见屋里的七星灯又开始灭了,当即招呼萧恪道:“快把他扶进来,别让他看了。”
萧恪透过那扇敞开的门,见七星灯只余下两盏,就在沈凤仙说话的当头,又有一盏滋啦一声,无风熄灭。他急得眼底都起了氤氲,却还是只能哽咽劝道:“公子,回房吧。您现在不能出事,求您为萧氏,为河西四郡,保重自己!”
温季礼没有任何的反应,像失去了提线的木偶,整个人都是空的。
沈凤仙不耐烦地走过去,一把搡开萧恪,皱眉道:“你劝个人都不会劝!”末了,她又对温季礼说:“刚刚这个当兵的说了,宋阀马上就要兵临城下,你要是不想宋阀和萧氏打成一滩肉泥,你这命最好还是保一保。”
温季礼听到这一句,那失去焦点的瞳才勉强定住,忽而问道:“宋阀……何人领兵?”
萧恪不知这话是该答还是不该答,只能看了眼沈凤仙。沈凤仙清楚现在能牵住温季礼一念生机的,只有宋阀和萧氏的战事,便对萧恪点了点头。萧恪得了她的允许,方示意士兵作答。
那士兵立刻道:“回家主,领兵之人,是宋阀阀主。”
此话一出,三个人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兵。
沈凤仙诧异道:“宋乐珩?之前的战报不是说她在江州自刎了吗?”
萧恪也按住小兵的肩膀道:“你打听清楚了没?确定是宋阀阀主?”
小兵抬起眼,冷不丁对上温季礼那双萦绕着死气的眸,又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,作答道:“确实是宋阀阀主宋乐珩。下令送回三小姐尸体的,也是她。她、她还派人说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温季礼启齿间,那音色就已暗哑得不成形,敛眸稳住了心神,他才继续问: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让所有辽人一日之内,撤出西州,退回河西。故人在世,她不犯河西,当还故人之情。但此后萧氏不得再踏入中原半步,否则,宋阀必与萧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