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着杨睿麟的眼神都带出了直白的讽刺之意,仿佛在讥笑杨睿麟的愚钝。他摇摇头,道:“摆在王爷面前的,也许有很多路。但是生路,只有一条,机会,也只有一次。王爷想看老臣的底牌,老臣不会轻易示人,王爷不必作此念想了。”
“哎,还是燕将军说得对,世家的人啊,又要在人头上拉屎,又不给人递纸。”杨睿麟惋惜感叹。
宋乐珩又没忍住,笑出了声来。
燕丞更是拍腿大笑:“好好好!你就这么骂他!老子虽然跟你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,但今天只要老子在这儿,你呼吁尽管骂,我看看谁敢动手!”
堂下更安静了。几个家主的脸色也愈发的铁青难看。
宋乐珩知晓这热闹是看够了,轮到自己开口了,便从容不迫的将手里的饼子放下,拍干净手上的饼渣,抖了抖衣袍站起身来。她迈着腿跨过地上跪着的刘舍人,走到了稍中间一些的位置。
那刘舍人气得在地上攥拳,其余官员不安的视线也都落在那一袭靛青的衣袂上。宋乐珩不紧不慢的朝杨睿麟行了一礼,然后,一鸣惊人。
“岭南宋氏门阀,愿作王爷肱骨。”
主厅里里外外,静得没有声息。所有人里,只李文彧和燕丞瞅着宋乐珩,眼中居然是同样的骄傲得意。
好一会儿,那几乎不吭声的崔氏家主唰的一声摇开了一把折扇,尖酸刻薄地启齿道:“一介妇人,怎敢在此狂言?宋氏门阀?你有资格吗?所谓门阀,至少三世而成,你宋家往上只一代封过边王,更何况,汝为女流,无继位之资,何德何能自称门阀?就算平南王宋含章还活着,在我们面前,他也不敢放肆!”
一石激起了千层浪。这崔家主起了头,宋乐珩顿时就成了活靶子。和她有过节的,没过节的,都指着她的鼻子斥骂,可千句万句难听的话总结出来,其实就那三句——
骂她不是男人。
骂她白身没地位。
骂她连跟首辅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宋乐珩懒得吵,想着等这些官员骂累了她再捡漏。不成想,燕丞听着这些骂声剑眉一拧,抓起桌上酒盏狠地砸在了地上。所有人一凝神,俱是胆战心惊地望着燕丞。
燕丞冷着脸扫过众人,起身走到了宋乐珩身旁去。宋乐珩都还没来得及告诫他别冲动,他就高声道:“身份?地位?老子问问,老子这皇亲国戚的身份够不够资格说话?老子南征北战十年的战绩能不能让你们闭嘴!”
最后拔高的怒音,吓得地上数人抖成了筛子。
见没人敢应,燕丞突然半跪下来,拍着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