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季礼道:“燕将军与主公是发生了何事?观燕将军方才情态,似知晓主公为何呕血?”
“你们主公现在在我的手上,该我来问,你们答。”
温季礼微微拧眉,却没作反驳。
燕丞环视着周遭,问:“此地是你们大营?”
“是。”
燕丞眯了眯眼,又问:“那我的兵呢?”
此一番,温季礼沉默了片刻。
燕丞抬起一只腿踩在床板上,观察着温季礼的神情,言辞间带了几分诚意:“之前交战,是各自立场不同。只要你们肯交个底,我如今也并非一定要与宋阀开战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吴柒不解道:“你是朝廷派来平叛的,立场难不成还能跟我们一样?”
燕丞没有答,眼底闪过一抹恼怒杀意,在阖眼时,却又消泯。
秦府灭门整件事都太诡异了,他无法确定,在这黄粱一梦里,他看到的是真还是假。但回想起他长姐当年离奇病逝,燕丞又觉得此事上宋乐珩大抵没有骗人。而且,那时他入军营历练,和秦巍三名副将发生的细节外人不会知道,宋乐珩根本无法假造。
燕丞心情复杂,温季礼这厢也看出了些许异样。他的目光落定在宋乐珩身上,料想着是宋乐珩用了什么法子,才让燕丞对杨彻的忠心发生了改变。
“你与主公……”
“七年前,秦府覆灭。”燕丞没有把话说到明处,只抛了一个引子出来:“这是我先给出的诚意。你们这主公,是个妖怪吧?”
“不是。”温季礼斩钉截铁,语气复又温柔:“她只是与旁人有些许不同而已。或是因为,她身负天命。”
“天命?”燕丞哼笑一声:“这就是你们宋阀打出的旗号?天命所归?”
他还想再讽刺两句,忽又想起现在没什么必要了,便岔开话题问:“她入漳州围杀我那一夜,是你攻城救人?”
温季礼默认。
燕丞又笑了声,然后咬牙切齿地盯着宋乐珩:“我早该想到的。难怪她敢豁命拉着我坠崖,原来是她手底下还有你这么一号人。怎么样,这底,你们是交,还是不交?”
温季礼敛下眼睑略是一默,道:“燕军无帅,已然溃败。现还剩六成,被围在虎林山上。最迟今夜,你的兵,必降。”
燕丞双手骤然握拳,欲要起身动作。吴柒上前一步,护在温季礼跟前。
燕丞只僵了须臾,刚离床板的屁股又坐了回去,看着腿上的罪魁祸首,几乎要被气笑:“好手段。老子输了也认。放我人马下山,我退回漳州,此后与宋阀以闽江为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