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有些滑稽幽默的模样因为染上了这一抹红,而显出冷冽与可怖来。
过了须臾,那金衣男子从脸到胸口,渗出一丝极细的血线,然后,他的脑袋便破开了,变成了两半,吊在颈子上。众人这才惊叫出声,两边的人跌坐在地,惊恐到毫无形象的往后爬。
宋乐珩也没想到吴柒这把软剑真能锋利成这样,就她的力度都能把人给劈裂了,此时脑浆和血都在往下淌,场景血腥至极又格外荒诞。
她定了定神,转头移开视线。宴厅里的其他人都就近抱团,瑟瑟发抖,只有主位上的李文彧是一个人吓得往后瘫倒,颤抖着手指着宋乐珩道:“你、你真敢杀人……你真敢在我面前杀人?来……来……”
他一句“来人”都没利索喊出口,张卓曦看准时机一跃上前,把剑架在了李文彧的脖子上。他二话没说,蹲下身就扇了李文彧一个大嘴巴:“狗杂种,你再乱动,老子把你也劈成两半!”
李文彧捂着被打的脸,震惊到失语。
动静已经闹大,短短片刻过后,几十个护院闻声冲到了门口,一看宴厅里的阵仗,个个都想对宋乐珩动手,却又忌惮李文彧的安危。可这些护院里,不止有李文彧的人,还有商贾们豢养的打手。商贾眼下都害怕疯了,生怕宋乐珩那把软剑下一个就劈到自己身上,都忙不迭地喊道:“快!快把这个女匪制住!你们还愣着干什么!”
话一喊完,就有人感觉到了不对劲儿,手撑在桌案上憋红了脸,随即身子一歪,倒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第一个人倒下,很快便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眨眼的功夫,二十七个商贾,瘫倒了一地。
这一下,李文彧更震惊。护院们也同样震惊,愈发不敢轻举妄动。
那灰衣男子躺在地上吼道:“女土匪!你、你对我们做了什么!”
宋乐珩慢慢走向一个商贾,割了对方的衣袂。那人以为她在割自己的肉,嚎得那叫一个不堪入耳,搞得宋乐珩都迟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剑没拿稳,真割他身上了。直到宋乐珩捡起布料擦剑上的血,那人方知自己没有受伤,又羞又臊地闭了嘴。
“我来的时候就说了,诸位经商是好手,离了算盘,耍心眼子还是差了点。我既然敢来,就不做没把握的事,自然是提前给各位下毒了。”
众人气急,也只能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“宋乐珩,你好卑鄙!”
李文彧惊诧道:“你……你下毒了?那我……”
张卓曦又一个耳巴子抽过去:“给老子闭嘴,主公叫你说话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