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还是出来了?”
“睡了。睡不着。心里……好疼。”宋流景细瘦苍白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。
宋乐珩叹道:“就是心里疼才要多睡。醒着比睡着了疼得多。”
宋流景许久没说话,他微微抬起头,分明隔着布巾,但宋乐珩仍然知晓,他在看自己。
他的眼里,有泪。
“我一睡着,就会梦见娘亲,梦见和娘亲相依为命的日子。越是想起这些,我越觉得……我快要疯了……每时每刻,我的头都好疼,像要炸开。一半叫嚣着让我去死,一半让我活下来。阿姐,你救救我吧……”
宋流景拉住宋乐珩的手,水泽在蒙眼巾上逐渐晕染开。
“我要去邕州。我想听见……听见宋含章亲口承认害死娘亲,我想……想亲眼见他赎罪,只有这样,我才能解脱。阿姐,你就带我去,好不好?”
宋乐珩没有吱声。
她让宋流景留下,一来是觉得以他这个年纪,去面对亲人相残,不利于他将来的路。二来,她的计划能不能成,尚在未定之天。如果宋流景折在了她的计划里,她就更加无颜面对死去的裴薇。
可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,于情于理,她都没有理由再拒绝宋流景。
宋乐珩禁不住又叹了一口气,道:“那便一起去吧,不过你要保证,不可擅自行事,得听我的,做得到吗?”
宋流景定定点头。
宋乐珩又冲一旁的冯忠玉招手,冯忠玉当即会意,跑进大宅里拿了一套常服出来,递到宋流景的面前。
“孝服别脱,你把常服穿在外面。这几日邕州盘查严,宋含章不敢再次攻上山,但知晓我们迟早会进邕州,恐怕在等我们送上门。”
宋流景半点不耽搁,一面套上常服,一面问:“那我们如何入城?”
宋乐珩接过冯忠玉递来的一个盒子,顺手就给了宋流景。宋流景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一张薄到几近透明的人皮面具。
“这是我手底下的人做出来的人皮面具,包真的。入城时,你我皆需用这个伪装一下,否则,守城士兵会直接拿下我们,送我们去见宋含章。”
“那外爷和舅舅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不用。外爷和舅舅名义上还没和宋含章撕破脸,仍是宋含章的岳丈和大舅哥,守城兵不敢为难他们,只会去通报罢了。至于那些族人,往来邕州很正常。娘亲的棺椁我放在最后一辆马车里,马车也经过我手底下的人改造了,入城之后,车厢自会打开,露出棺椁来。”
“原来阿姐这几日做了这么多准备。”
宋流景若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