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阿姐,也什么都不会看到。
可那些蛊虫,竟是停在了温季礼的脚边,围成一个圈,不停打转,独独不敢往温季礼身上去。宋流景略感诧异,很快又反应过来——
难怪,方才蛊虫都只敢往宋乐珩身上爬。
他眯了眯眼,幽幽道:“温军师的身上,藏了什么?”
“自是驱百蛊的东西。人在外行走,总得多些护身之法。”
“难怪……今日真是开眼界了。”宋流景眉峰稍稍抬高,重新笑起来。他一笑,蛊虫便随之而退:“那现在,温军师准备杀我了吗?”
温季礼的神情里,当真闪过一瞬间的杀意。那杀意过于凛冽,极冬里的雪锥似的,出现在那张温雅的脸上,本就不算和谐,是以极易让人捕捉到。但眨眼间,冷意又散了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宋流景琢磨不透这里面他转过了多少的心思,他只知,温季礼这个人,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更难参透。
温季礼敛着眸,从容道:“宋小公子与我,若是同谋,我便无谓做多余之事。人都有秘密,你的秘密,我无意探究,你我之间,维系平衡即可。”
“同谋?”宋流景兴致盎然:“怎么算同谋?”
“宋督主的同谋。你认为呢?”
“这倒……的确算。”
宋流景从血浆里起身。他腹部被刘氏刺伤的刀口还十分明显,经血浆一泡,颇有些触目惊心,但他似乎并不觉痛,坦然跨出木桶,拿过衣裳披上:“我不大喜欢旁人与阿姐亲近,这个度,温军师要把握好。”
温季礼也起了身,波澜不兴地走向门口:“这一点上,我与宋小公子,亦算同谋。”
宋流景面色微沉。
温季礼打开房门,稍是侧首道:“书里不曾记载子母蛊有解法,宋小公子既为子蛊,那你的母亲裴氏应当便是母蛊。原本有裴氏在,平南王府上下不至于死在这蛊毒中,宋含章将你母亲送走,也狻是自食其果。不过,为何只有宋含章能活下来?”
“自是他身上有我母亲之物。”
“哦?”温季礼只觉意外。他对蛊毒的了解只能算比寻常人稍多一些,但也说不上是精通。宋含章是留了裴薇什么东西才能活下来,他心中略有猜测。但想来继续追问,宋流景也不会给他答案。他沉思须臾,只道:“照理说,宋小公子的确是……怪物。你身上的剧毒,是如何解的?母蛊……还在吗?”
宋流景只是笑,没有再作答。
温季礼也没有再问,脚步声很快便行远了。
旭日破开了东方的浓云,自窗框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