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某种极端兴奋的念头很快压过了恐惧。
他俯身在驾驶座底下?的暗格里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个造型极其精致的玻璃小瓶。
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,只有底部刻着一串难以辨认的字符。
这玩意儿是前不久他一个哥们从?某个隐秘渠道搞来的好东西,据说是从?实?验室流出未发布的顶级货色。
他至今还记得朋友递给他时挤眉弄眼的模样:“霍少,这可是猛料!无色无味,沾一点在皮肤上就能透进去,甭管多烈的马,用?了这个都得化成?绕指柔,任你摆布……就是得小心点用?,劲儿别?太大了,嘿嘿嘿……”
霍裕生靠着徐娜给的那?些钱花天?酒地,身边不缺贴上来的人,再加上某种隐秘的想法,收下?以后没在别?人身上用?过,留到了现在。
他看?着手里的瓶子,呼吸不由自?主地急促起来,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贪婪、报复和病态渴望的激动?神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发动?车子,朝着别?墅区更深处、更为僻静的另一个方向驶去。
不过几分钟,车子就在另一栋独栋别?墅前停下?。
霍裕生跳下?车,手里紧紧攥着那?个小瓶,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。
就是这里,他无比确定。
林卓诚那?个老狐狸自?以为做得隐秘,但其实?霍裕生早年就发现了这处房产,户主名字挂在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名下?,但实?际操控人就是林卓城。
如果林卓城真?要?关人,这里绝对是首选。
一想到林筠可能就在里面?,可能正无助地等待着他去救他,霍裕生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战栗。
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,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……
黑暗。
纯粹的,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。
不是闭上眼睛的那?种黑,而是某种更具吞噬性的东西,仿佛他整个人被扔进了虚无之中。
与之相伴的是绝对的寂静。
世界被抽成?了真?空。
林筠睁开?眼睛,不确定地摸了摸自?己的睁开?的眼皮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却发现这喘息声也听不见。
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没顶。
记忆的最后片段是书房里那?尊诡异的佛像,和南式开?扭曲的笑容。
然后……就是这片无尽的虚无。
他从?身下?的平面?坐起来,伸出手向前摸索。
他应该是躺在一张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