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枝在这一刻也什么都不管了,握住玉书的手说:“小姐说的是,我去替小姐把侧榻收拾出来。”
谢玉书有些意外的看着一脸坚毅的喜枝,她像是豁出去了、下定了某种决心,走进那间躺着两个大男人的房中,轻手轻脚的收拾侧榻。
谢玉书想:连喜枝都能被改变观念,又有什么不能改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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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室的动静很轻。
苍术透过薄纱床帐,朦朦胧胧看见谢玉书在外室的侧榻上坐下了,她低低在和她的丫鬟说:“烧些热水备着,将我的燕窝送进去一碗。”
夫人是打算今夜留在房中吗?
苍术很意外,他以为没有付钱,夫人最多只是借间屋子给相爷,等相爷一醒就会赶他们走。
床帐被掀开,进来的是那名瘸腿随从,他依旧一脸不高兴的过来,把手里端的一碗燕窝递给了苍术。
苍术接在手里,轻声对外室的谢玉书说:“多谢夫人,只是相爷如今昏迷着喂不进去东西。”
他听见谢玉书在外笑了一声,与他说:“燕窝是给你的。”
苍术愣了住,“给我的?”他何德何能……
“吃一点吧,不然要照顾宋相一整晚怎么熬得住。”谢玉书坐在外面的八仙桌旁也在低头吃燕窝。
苍术透过纱帘瞧见她薄瘦的背,心中五味杂陈,他想任何人对玉书小姐心生好感都是应当的,因为她就是个非常好的人,只可惜遇人不淑,她嫁给了裴士林那样的烂人。
“桌上有热水和参汤,等宋相好一些你可以喂他喝一点。”谢玉书在外低声嘱咐我说:“我和我的人在外室休息,若是有事你可以叫她们。”
苍术心口和眼眶都是热热的,又说了一句:“多谢夫人,有劳夫人了。”
他真希望相爷此刻能听见,能知道其实玉书小姐并非只为了钱才对相爷好,这世上还是有人愿意善意对待相爷的……
“他醒了,你们就快点走。”小刀忍不住低声对苍术说:“别再给小姐添麻烦,你们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他的话说得直接。
苍术尴尬地僵站在原地,捧着碗看他,心里却明白他的敌意,是啊,在这瘸腿随从看来,裴士林不是好东西,可相爷也是利用逼迫玉书小姐的恶人……
他很想替相爷辩驳,相爷一开始确实是为了缓解病发利用玉书小姐,可今晚他是想要玉书小姐陪陪他,他甚至订好了樊楼的宴席,只是想接玉书小姐陪他吃顿饭。
小刀不再理会他,转身出去。
谢玉书点了点桌上的燕窝让他坐下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