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从出府后不久就一直跟在后面。”
祝琰点点头,吩咐道:“绕一圈,去香梧馆。”
香梧馆是间茶铺,嘉武侯府在外经营的产业。马车停在茶馆门前,祝琰扶着梦月的手下了车,回过身来,朝玉轩吩咐,“把她请过来。”
片刻后,玉轩将面容憔悴的许氏带到了祝琰面前。
祝琰手里捧着帐册,含笑与她寒暄,“这么巧,许妹妹来买茶?”
许氏知道自己行踪已露,当下也不再装模作样,她上前握住祝琰的手,哀声道:“我知道泽之有事瞒我,如果真是路上车子坏了,包袱丢了,他根本用不着避着不敢瞧我。我同他从小在一块儿,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了解吗?二嫂今儿一大早出门,绝不是来茶庄看账这么简单,泽之到底瞒着我什么,二嫂要帮着他一块儿骗我吗?”
事情究竟如何祝琰自己都还不十分清楚,宋洹之是个大男人,大抵也不好过问弟弟的私密事太细,如今只大略知道,回京的路上宋泽之的马车出了岔子,随从小厮尽数走散,他和同行的一个姑娘又一块儿给山匪绑了,是宋洹之出面将人救了出来。
那姑娘要死要活不肯离开宋泽之,说几日来一同被困在一间房里自己名声全然毁了,要宋泽之务必给她个交代,否则眼前只余下死路一条。
对方是什么性子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,万一见到许氏知道她是宋泽之的未婚妻,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,祝琰实在不敢想。
她搂住许氏的肩,轻拂道:“宝鸾,你可愿意信我一回?”
许氏转过来,困惑地望着她,“二嫂,我……”
祝琰柔声道:“事情究竟如何,咱们都还不清楚,泽之他脸皮薄,又怕激怒他哥哥,有些话他不好说。我今日先去探探路,了解一下内情,你等着我带消息回来好不好?”
许氏怔怔掉下泪来,摇着头道:“二嫂,我不瞒你,我单是想到宋泽之他有可能对不起我,我就、我就……”
祝琰拍了拍她的脊背,温柔地安抚着她,“不要往那些坏的方向去想,你了解泽之,了解他的为人,在事情弄清楚之前,咱们先努力尝试着信他、帮他,好不好?”
许氏埋头在她肩窝,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“二嫂……”
外头风雪如旧,冷如刮骨。车帷掀开,祝琰独自坐入车中,她垂眼淡淡吩咐,“走吧。”
许氏站在茶馆厢房窗边,含泪目送她的马车走远。
**
宋泽之睡到晌午才醒来,他脸色很不好,夜里频频发噩梦,眼底透着淡淡的乌青。